见到顾雨菲这般反应,许忠义心中不禁暗自笑。
若非他早已知晓顾雨菲的真实身份同为地下同志。
又怎会贸然去招惹军统的女特务?
这可不是儿戏。
女特工之中,既有于秀凝那般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也有如影子韩冰一样坚韧难拔的钉子。
若是招惹一个的女特贴在自己身边,无异于为自己埋下随时可能引爆的雷。
许忠义自问还没狂妄到那种地步。
“干嘛?这是用什么眼神看我?”
“怕我把你吃了?”
“你就安心住下吧。”
“好歹同学一场,在山城时也算相处不错的同事。”
“我怎能忍心看你留宿街头?”
“这些钱你拿着。”
说罢,许忠义随手扔下厚厚一沓法币。
光是那厚度,恐怕就抵得上军统科长一年的薪饷了。
“我……我干嘛要你的钱?”
顾雨菲内心颇为震惊。
这么一大笔钱,几乎堪比一次大型行动的经费了。
如今军统潦倒到要靠插手鸦片生意才能维持。
若不是有大鱼待收网,平时绝不可能如此阔绰。
而顾雨菲也算是个比较特殊的地下党了。
她心中确实怀有坚定信仰。
但出身于昔日大家族。
即便如今门庭没落,那些深入生活习惯的痕迹仍无处不在。
她能吃苦奋斗,却不代表愿意主动降低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有些习惯就像老魔都人骨子里的讲究,很难简单称之为矫情。
吃西餐用刀叉喝下午茶,睡觉要躺席梦思。
在这时代皆属奢侈,但在她们这类人眼中,或许只是最基础的标配。
顾雨菲的父母不止一次催促她尽快找个有权有势的夫婿。
借姑爷之力重振家族声望,奈何她心怀理想,岂肯委身果党?
于是眼界居高不下,终身大事也就耽搁至今。
许忠义笑道:
“这不是我的钱,算是弟兄们的一点心意。”
“你们远道而来,若连安家费都没有,吃饭都要成问题。”
“放心,伙食、住宿、杂费,全包了。”
“回去给大伙分一下,每人八百法币。”
“钱不多,却是大家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