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人眼中,这都不过是一起再寻常不过的交通事故罢了!
严格追究起来,他齐公子才是这场事故的真正肇事者。
那名二鬼子倒地时仅处于昏迷状态,真正致命的是后续的汽车碾压。
这一事实让齐公子陷入了彻底的被动,甚至无法摆上台面追究。
看着一直不对付的许忠义在眼前悠然晃荡。
齐公子气得眼皮直跳,心头火起。
于秀凝则充分展现了地主之谊。
她先是以得体的姿态问候了齐公子。
随即亲热地拉过同为女性的顾雨菲,两人交谈甚欢,关系急升温。
转眼间竟仿佛成了一对相见恨晚的闺中密友。
“特派员大老远的赶来,舟车劳顿,实在辛苦了。”
“这边略备薄宴,随后安排各位下榻大和旅馆,还请移步?”
许忠义恰如其分地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到地上踩灭。
随即走上前来,充分挥了他这位“未来总务科科长”的职能。
言语周到,姿态却从容不迫。
“不必了!”
“我对你的大餐没有兴趣,也不想住你的豪华宾馆!”
齐公子现在心里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尤其看到许忠义开来那辆崭新奢华的劳斯莱斯。
如此招摇地充作门面,更是恨得牙根痒。
这帮人,究竟是贪污了多少钱!
如今军统究竟穷成了什么样子?
连他们这等特派员前往东北,都申请不到经费拨款。
一路啃着干粮硬饼过来。
再看看许忠义这行人,衣着光鲜,手表价值不菲。
连座驾都透着土豪般的奢靡气息。
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齐公子,哪里还有心情参加这所谓的欢迎宴?
许忠义闻言,压根不惯着他的脾气,转头便对其他人说道:
“齐长官既然没这个胃口,那我们也不便强人所难。”
“不过,诸位弟兄一路奔波。”
“实在是辛苦了,总该吃顿热乎饭,住个能洗上热水澡的地方吧?”
“这东北这地天寒地冻的,可不能怠慢了自家兄弟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齐公子身后那些面露疲态的特务,
声音提高了些许:
“我想,深明大义的齐长官。”
“总不会因为自己个人没胃口,就让兄弟们也都跟着挨饿受冻吧?”
“对不对?”
好家伙!
此话一出,齐公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顾雨菲也暗暗心惊,心想这“店小二”何时变得如此硬气。
竟敢这般当面给表哥上眼药。
全无往日那副唯唯诺诺的奴才相。
如此明显的拉拢分化,自然难以产生实质效果。
但用来专门恶心齐公子,却是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