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都已经到这紧要关头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许忠义佯装不满地埋怨了一声,随即神色一凛,斩钉截铁道:
“姐,别犹豫了!牺牲我一个,您和姐夫就能彻底安全。”
“到时候,就把所有通共和捞钱的罪名都推到我头上。”
“就说我是潜伏已久的地下党,一切全是我牵头主使的!”
于秀凝闻言,不禁大为动容。
她长长叹息一声,将手中编织的毛线球轻轻放下,望着许忠义的眼神无比复杂。
“忠义啊!你这番话,可让姐说什么好呢!”
“难道在你心里,姐和你姐夫,就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
这就不一定了。
为了切身利益,这种事你估计没少干!
只不过我才华横溢,还有巨大的利用价值罢了。
别说你了,换作任何人,此刻都舍不得弃我于不顾!
许忠义心底连连腹诽,面上却依旧毕恭毕敬,丝毫不露端倪。
“唉,实话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
于秀凝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感慨与柔软。
“其实你姐我,哪里是心狠手辣之人?”
“打小我看杀鸡都会哭上大半天,最是见不得血腥场面。”
“这一点,远远比不上你姐夫那般硬心肠。”
许忠义战术性地向后微仰,心中冷笑。
我信你个鬼!说你的手不沾鲜血?
那纯粹是因为你杀人从来无需亲自动手!
单是动动心思,便是千般机变。
折在你手里的鬼子与汉奸早已不计其数。
那些人到死恐怕都是稀里糊涂领了盒饭!
许忠义对此心知肚明,但表面功夫必须做到十足十。
只见他嘴角向下撇去,脸上写满了绝望与决绝。
用急促的语调说道:
“姐,事到如今,真的没时间再耽搁了!”
“我宁愿一死,也绝不愿落到齐公子手里受那剥皮拆骨般的酷刑!”
“他恨我入骨,还不得想尽法子将我折磨至死啊!”
于秀凝却莞尔一笑,气定神闲地摆了摆手:
“先别着急,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你忽略了一件事。”
“咱们国内的火车,向来就没有准点到达的习惯。”
“尤其是往来奉天的线路,延误半个小时都是常事。”
“况且,我早就查清了内鬼的身份。”
“之所以还没有动手,就是在等他出最后一封电报。”
“现在算算时间,差不多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