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陈明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实在沉不住气了,凑到于秀凝身边,压低声音催促:
“媳妇,你倒是说句话呀!快拿个主意吧!”
于秀凝手中动作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下面的人看了会怎么想?怎么服你?”
她略一停顿,吩咐道:
“你先出去,把弟兄们都召集起来,随时待命。”
“好,好!我这就去!”
陈明如蒙大赦,赶忙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匆匆推门而出。
许忠义若有所思地望着陈明慌张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哂笑。
这陈明好歹也是个八尺男儿,可一到关键时刻就乱了阵脚。
终究还是得靠于秀凝这根主心骨来稳住大局。
能娶到于秀凝这样的贤内助,陈明祖上真是积了大德。
不过,于秀凝也并非全无缺点。
她训斥起丈夫来从不留情面,即便是当着外人的面。
有时手下弟兄都在场,她也照样无视陈明哀求的眼神。
该揪耳朵揪耳朵,该戳脑门戳脑门。
长此以往,也难怪陈明会萌生另寻温柔乡的念头。
男人嘛,心底总存着一片白月光。
渴望得到怀春少女崇拜的目光,以满足那点虚荣心和尊严。
“忠义,你怎么看这事?”
于秀凝头也不抬,突然问。
许忠义毫不犹豫地回答:
“姐,这还用说吗?”
“齐公子这就是很明显的要置我们于死地!”
“他选在皇姑屯见面,那地方虽然离咱们北奉天站只有一站之遥。”
“但现在是大毛军控制区,我们根本没法布置足够的人手应对。”
“这说明他肯定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底细,打算一见面就下死手!”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否则,按照常理。”
“他应该会先跟我们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客客气气地到奉天站,再花时间慢慢调查才对。”
“有一点我敢肯定,姐,咱们内部一定有内鬼,把咱们的老底全都泄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