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宋鹤眠瞥一眼商槐序,朝着他点了下头。
"大娘,我刚才听你跟那兄弟说话,觉得有些好奇。"
宋鹤眠撩开自己斗笠上的白纱,露出半张脸,对老妇人微微一笑:"我是外地来的,听说今日这里有妖物被斩,便来看看,没想到却看到县丞欺压百姓……大娘方才劝那人莫要多言,可是因为有什么苦衷?"
老妇人本来是不想多言的,但宋鹤眠长相出众,神情和语气又格外诚恳。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宋鹤眠说了缘由。
那县丞哪里有什么地位和身份,但不论他如何狗仗人势地颐指气使,也没人真把他怎么样。
他是条好狗,伺候的王县令舒心,而王县令又和司空府走的近,寻常百姓不知道,她活了大半辈子了却不瞎,那王县令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吃穿用度却不逊色于皇亲国戚。
夜里用车马拉进县令府的那是粮草吗?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
"得罪县丞就是得罪王县令,得罪了王县令那就得罪了司空府。"
老妇人叹口气,拄着拐杖走远了。
宋鹤眠视线移动间注视着老妇人身上隐隐约约浮现的妖气。
"她是妖。"
商槐序的嗓音在宋鹤眠身侧传过来。
宋鹤眠:"妖?"
商槐序:"我能看得见,她身上有妖气……她的样貌,应该也是伪装的。"
商槐序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感受到妖气。
难不成他失忆之前,也是个捉妖师?
"那你能看出来,她是只什么妖吗?"宋鹤眠道。
商槐序闻言再次看向远走的老妇人的背影。
那老妇人动作迟缓,却举止得体优雅。正晒的日光洒在她身上,那些隐约浮动的妖气似乎有些像一只……
"一只鸟?脖子很长,浑身都是白的。"
"……"
光球觉得商槐序这描述不太好想象[什么鸟浑身白毛还脖子长?]
时辰将近,那被簇拥在正中央的三名捉妖师倏地大喝一声,紧接着原本平静的草地上忽起飓风。
宋鹤眠一手压住斗笠,一侧肩膀就已经被人拥住了。
商槐序:"你抓着斗笠,我抓着你。"
他面前的白纱被风吹动,露出那双墨绿色的双眼。
宋鹤眠眸色一沉,打了个响指让商槐序眼前的白纱重新落下。
人群中的紫袍道士吴恙眼中闪过一抹寒芒,那稍纵即逝的强大妖气,似乎只是错觉。
吴恙视线环视一周,都没有再次现那妖气从何而来。
"道长,到时辰了,可以把那蛇妖放出来了。"吴恙左侧年轻的道士提醒他。
吴恙只好按照准备的,继续动作。
待到最后一柱香燃尽时,他倏地抬起了一只手,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