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亲情自然有办法。
不怪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晋王毕竟不姓薛,外甥做皇帝和儿子做皇帝那可是两码事。
更何况她还有更担心的,他大哥武艺高强,又身强体健,再活几十年不成问题。
这皇帝自己也不是做不得。
薛家这么多年打着晋王的旗号,她就不信众目睽睽之下,还有谁能越过了晋王去。
此刻,大将军不在,贺孤玄已死,天时地利人和!
傅长离察觉到一道视线如影随形,下意识的想去查看,随即按捺下来,一言不发加入战斗,眼前禁卫一个又一个倒在他剑下……
薛崇光在殿外转了一圈又一圈,断门石落,窗扉自动封闭,除非用大量火雷才能破门而入!
他不敢去想殿中的人还有没有命活着,反正无论如何不能让晋王上位!
呼喊声传来,他回头看向越来越少的禁军,再顾不上殿内情况,不顾一切的向前厮杀,所过之处无一人站立。
拖延
剑柄的纹烙进他掌心,要说起来,他这一身武艺还是拜薛家所赐。十六岁那年离宫被薛家派的杀手一路追杀。若非遇到萧家的老太爷以及无相大师,散尽功力相救,他怕是早不再人世了。
回宫后他刻意修习,所学也算集各家之所长,只可惜对敌经验少的可怜。
如今要面对的却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人利器。哪怕他只剩下五层实力,他仍应付的十分吃力,必须全神贯注身心投入,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外面喊声震天,大约没人会觉得他还活着。
薛青柏的兵器是地上随手捡的,并不称手,尽管如此,长剑挥洒间,剑锋凌厉,势不可挡。
贺孤玄在殿内辗转腾挪,仗着一身内力,身形如鬼魅般只躲不攻。每次都在剑尖即将碰触的刹那闪避。
“铮!”又是一剑劈空。
薛青柏持剑的手微微发颤。两人各据大殿一端,他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不趁手的兵器,滑不留手的贺孤玄,还有他这血流不止的身体!
他原先以为只要落下断龙石便万无一失,若非他功力深厚,怕是要死在他手上!
比起他,自己更拖不得,薛青柏神情阴郁,心头逐渐烦躁:“何不堂堂正正打上一场?”
“难不成陛下以为能拖上三日?”
“朕倒是不急,”贺孤玄压下心头急喘,目光落到薛青柏不断渗血的伤口上,“薛大将军的血怕是要流干了。”
薛青柏闻言一怔,随即冷笑道:“我倒是小瞧了你!”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滚的躁意,“陛下倒不如忧心那女子,她的血怕是已经流干了!”
贺孤玄神色未变,像是毫不在意他所说。
唯有轻颤的剑尖,泄露了一丝端倪,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
薛青柏意识到他连开口都很少,手中长剑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攻势猛烈,直取对方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