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不如今晚留宿宫中?”
李书颜惊讶地抬头看他,刚还在想他今晚怎么这么一本正经,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这……”她欲言又止,竟真的认真考虑了下,“这……会不会太急了些?”他们今日才确定关系,而且她马不停蹄赶回来,确实有些累了。
“要不……”李书颜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很是纠结,试探着询问,“要不再过两日?”
“走吧,”贺孤玄大笑,牵起她的手,“舟车劳顿,你早些休息。”
李书颜:……
好赖都让他说了,要不是他执意让自己今晚进宫,她此刻已经歇下!李书颜
马车停在太液池畔,李书颜下了船抬脚便至马车,她依依不舍地跟他挥手告别,其实他要是坚持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正胡思乱想,听到贺贺孤玄突然问了句:“崔小云如何了?”
李书颜愣住,他怎么还关心起崔小云来了?当下也没多想,微微摇头:“她中了蛇毒倒在芦苇荡里,我们找到她时已经过了许久,能不能活命还未可知。”
贺孤玄“嗯”了声,将她送上马车:“天黑,路上当心。”
案终
没有行刑前纵马高呼“刀下留人”的惊险场面,也没有案情反转的大快人心。
只有薛铮一大早搬了把太师椅,懒洋洋坐在刑部门口的惊悚场面。
李书颜赶到刑部,薛铮已经从门口搬进了大堂。
“既然人已经到齐,想必都看到本公子了吧?”薛铮扫了一圈,打着哈欠就往外走,“那我就先回去了。”他失踪的这几个月,被赶牛羊一般赶去了军营见他父亲。不是在路上颠簸,就是被他父亲逼着操练。
“站住。”宋时远喝住他。
薛铮回头:“还有什么事?”他指着自己,“我是受害者!余下的你们商量就是。”好不容易回来,他恨不得睡死过去。
“案件尚未理清,所有人暂时不得离开,去把一干人等通通带上来。”
“我在本案中被贼人所伤,站不起来,就不拘礼了。”薛铮撇了撇嘴,又跌回了太师椅。
宋时远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余下人等,自然也不会跟薛铮过不去,转过头去当没看见。
大堂上所有人都在,众人窃窃私语,嘈杂如街市。赵文良是最后一个到的。见到薛铮这么大大咧咧坐在正中央,他脑子“嗡”的一声,暗道不好。他急着报复傅长离,竟被坑了!
“肃静!”宋时远一声高喝,四下立时鸦雀无声。
“赵文良,夜宿桃源县那晚,你当真是在中途才碰上傅长离?”
“宋大人明鉴,是,但我并未不知他之前去了哪里。”
几个汉子一触到上首的目光,顿时哆嗦着缩成一团,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结结巴巴:“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