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实道来!”一声怒喝。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忙不迭磕头:“我们记不清了,大概,大概跟赵大人说的一致。”
“记不清?大概?你可知诬告何罪?”
一旁的陈大人幽幽开口:“诬告之罪,抵罪反坐,傅长离本是极刑,这些人要如何入刑?”他倒真像不知道如何行事才问出来。
百姓们经不起吓,顿时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狗是从子时过半开始叫的,没过多久,”其中一个老汉指着李书颜,“她就来了,还带了个小女孩……当时驿站那边还没闹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全都供了出来。
赵文良简直杀了他们的心都有,只要照着从前的说辞一口咬死,谁能证明他们说的是假话?他又没说亲眼看见傅长离杀人!
当下面色讪讪,也只能跟着改口:“或许我记岔了时辰。”
宋时远睨他一眼,移向堂下十六人。
宋时远冷冷瞥他一眼,转而扫视堂下跪着的十六人:“你们呢?傅长离可曾中途离开?总不会也都记错了吧?”
十六人四肢跪伏,噤若寒蝉。无中生有的细节根本经不起推敲。
李书颜完全插不上话,倒十分好奇宋时远会怎么处置这些人,总不至于把他们都拉去砍了吧?
桃源的百姓一听,大声哭喊起来:“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记茬了而已,难道就要被杀头吗?”
堂下人除了赵文良个个抖若筛糠。他深知仅凭这点罪名最多吃些苦头而已。
宋时远转向傅长离:“当日你为何要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险些酿成大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傅长离平静的像在说别人的事。余光掠过一旁的薛寒松,难怪他敢确定一定能让自己平安无事。
不过,他心头隐隐不安,就为了这么一句空口无凭的承诺,不惜让薛铮也牵扯在内?
“圣上驾到!长公主驾到!
一声唱罢,满堂肃立。以宋时远为首,众人纷纷跪拜相迎。
“圣上亲临,臣叩请圣裁。”宋时远复述了几人证词,陈大人躬身补充,李书颜悄悄抬头看了眼。
“朕只是来旁听的,宋大人做主就是。”
李书颜就见他目不斜视地朝自己走了过来,旁若无人地坐在了她的位置上。贺元琳望了她一眼,紧跟着在下首落座。
堂上所有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李书颜如芒刺在背,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旁的陈大人哪敢再坐,心惊胆战地看了李书颜一眼又一眼。
李书颜眼观鼻口观心,只做不觉,静立在一旁。
圣驾当前,公堂上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