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她不仅看书,练武也练到半夜。
魏琛给的那把短刀,她每天睡前都要拔出来练几十次,练到手不抖了,练到一刀能扎准。
江行止成日花天酒地好吃懒做,身上骨头都没劲,江娩对付他,还算轻松。
她趁着还没来人,迅离开竹林。
刚出去,就碰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谢涟靠在墙边,摇着扇子,风吹过衣衫翩翩,活似画中人。
怎么又是他?
江娩故作镇定,放缓脚步,假装不认识他。
谢涟往竹林看了一眼,“竹林里那位,是江家大公子吧?伤得不轻。”
江娩蹙眉,盯着谢涟的一举一动,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王妃好身手啊。”谢涟赞叹道。
江娩不想和这人过多接触,转身就要走,“谢公子看错了。”
她说完,从他旁边走过去。
白鹿书院地形错综复杂,没人在前面带路,一时半会怕是不好找。
“王妃跟我走吧,我带你过去找扶摇公主。”
谢涟走在她前面,江娩走在后面,手里还紧握着刀,听到动静,谢涟也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走到回廊拐角,谢涟转身递给她一个手帕,“王妃脸上沾了东西。”
江娩这才现她脸上沾了血。
她没接谢涟的帕子,胡乱用手擦了擦。
里面就是扶摇公主的房间,有太监和宫女守着,白鹿书院毕竟在皇城外,担心公主安危,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
江娩刚要走,谢涟递给她一个纸团,里面还有残留的药粉。
秋祭那日,他果然看到了。
“王妃善后,不够仔细。”
谢涟一脸担忧,道:“这东西要是落在别人手里,怕是不好解释。”
江娩推门进去。
扶摇正趴在桌上睡觉,她刚刚练字练了太久,早就没力气了,长宁见夫子没来,一直守在她旁边。
听到推门声,长宁公主还以为是夫子,见到是江娩,努了努嘴,“皇婶,你迟到了。”
“抱歉。”
江娩解释道:“路上耽误了。”
她走到长宁公主旁边坐下。
今日授课的是林夫子,夫子来之前他们得先温习功课。
“林夫子可是整个书院最温柔的夫子了。”长宁感叹。
从来不骂人,也不罚站。扶摇点头,说林夫子还会给他们带点心。
江娩眉头微皱,姓林?她想起在父亲书房里收集的那些废稿,摘抄了不少林夫子的诗。
她一边听课,一边偷偷打量林夫子。中年男人,穿着青色长袍,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很和善。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没什么特别的。
可江明德那种人,不会平白无故对一个书院夫子感兴趣。
江娩翻开书本,长宁公主从六岁就开始念书,她觉得江娩蠢笨至极,很简单的都得跟她讲两三遍。
真不知道皇叔是怎么看上她的。
长宁公主气极了,当初她翻烂了书籍,才为江娩取的郡主封号,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次。
没想到皇婶竟然真跟传闻一样,是个文盲。
她为了跟江娩处好关系,甚至不顾及礼节,在“长宁”里面取了一个“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