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你们再看看这个。”临朗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调出几张照片,递给衡宫和苟旬。
两人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又是猝不及防地轻吸一口气
“这是之前那场车祸现场照片?这是死者?”
“周成恩。”临朗颔。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名字与照片中那具脖颈以上一片模糊狼藉的尸体联系在一起时,衡宫和苟旬仍感到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尽管临朗并没有特意拍整个尸体现场,但照片的背景中,仍旧能够看到从尸体身下蔓延开的血迹,还有那模糊又戛然消失的脖颈。
衡宫和苟旬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视线不受控制地关注那些被镜头虚焦又模糊的、极有冲击力背景。
临朗点了点屏幕的中央区域:“看这里,周成恩的掌纹才是重点。后面还有视频。”
他看向阎川:“你也该看一眼。这恐怕是你也从未见过的。”
阎川闻言微微皱起眉头。
衡宫和苟旬听从临朗的话仔细放大了照片中的掌纹部分,很快“唔”了一声,奇怪地道:“这手相看起来……有点古怪,就算我对手相的了解浅薄,也认得出这手相的主人不该是这样短命才对。”
“再看一眼视频。”临朗提醒。
两人翻到后面的视频,就见画面中,那掌纹竟是在扭动!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苟旬喃喃,就见那扭动的纹路,仅仅是几秒不到的功夫就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而周承恩掌心的纹路,也在方才的扭动中,重新定格。
苟旬头皮麻,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说不上的古怪。
人的掌纹,就与面相一样,虽会随年龄、经历有些许增线或淡化,但主干纹路、格局,乃天生地养,与生俱来,蕴含着个人的命理、气运,也可以说是某种独特的生命印记。
“它消失了……”衡宫盯着手机上的视频,又往前划看前两张照片,切换到实况的状态反复观察。
半晌后,他若有所思地道:“这像是某种外力的、暂时的覆盖或篡改,随着宿主死亡,生命气息彻底消散,这股维持篡改的外力也失去依附,所以它变回了原状或者说,显露出了被掩盖在下方的、原本属于这具身体的真实掌纹!”
衡宫说着眯起眼,看向画面中模糊不堪的背景角落,那血迹斑斑的沥青……
他思索着低喃道:“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的尸体,甚至是那样的……面目全非。”
他说着,顿了顿,蓦地看向苟旬:“等等,那么……”
就见苟旬也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地抬眼看过来,瞳孔猛地缩紧。
苟旬声音一干,微微点头:“我想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三十年前那两个死在1o4室的住客,他们的死亡证明、尸检报告上,也一样五官无法分辨,面目全非。”
“他们难道也是……??”衡宫瞳孔一缩,看向临朗和阎川,却见两人没有丝毫惊讶,就知道他们早已经知晓意识到这一点。
衡宫吸了口凉气,喃喃道:“不属于他们的脸,不属于他们的掌纹,却通过某种外力,变相按上了自己的肉-身,这或许就是他们如此离奇横死的真正原因?”
“灵魂和天命,冥冥之中早已是定数了,强行更改,只有横死一个结局。”
“某种外力?”临朗沉默两秒,深吸口气,“是那面墙上的阵法。”
“但仍旧不能解释为什么会令那三人的模样都逐渐转为教授的面孔。”阎川沉声说道。
“等我们把那面墙上的阵法研究出来就知道了。”苟旬说道,拍拍胸脯,“论研究这些古法碎片阵法,我和衡宫可是专业的。”
“是衡宫师兄。”衡宫啧了一声,习惯性地纠正,顿了顿又摆手,转向临朗,“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教授您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
临朗点了点头,他视线落在电视画面上,突然注意到画面的右下角日期显示:“……这是昨天的录制?”
他蓦地看向阎川:“他今天没有录制?不可能,我们在那边分明看见了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