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盯着画面一分一秒地过去,画面中,周承恩的服装从盛夏的短袖,逐渐到初秋的长袖。
阎川面色微微变化得难看起来,他上前一步,暂停了画面。
就见画面中,镜头就正对准周承恩的正脸。
衡宫和苟旬见状,下意识地仔细打量。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苟旬一愣,看向衡宫,“我说不上来,但好像……感觉变了?”
衡宫抿紧唇,问衡木:“小木头,给我一张周承恩最早视频中的影像截图来。”
“来了。”
衡宫打开手机对比,就见两张人脸看起来有了微妙的区分,明明看着还是同一人,却眉眼间又有了另一人的微妙的熟悉感。
衡宫顿了顿,微微蹙起眉头。
就听衡木说道:“接着看下去。我做过三维颅面叠加对比,能确保这视频中的每一个‘周承恩’,在生物骨骼层面上,都是同一人。”
苟旬闻言莫名感到一丝说不上的悚意,干笑一声:“你这说的,像是这人有千人千面似的。”
衡木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只是沉默。
苟旬咽了口唾沫,按下播放键。
周承恩一遍遍出现在画面中,眉眼五官,随着画面和时间的推进,变化竟是越的明显。
也越叫人心惊。
临朗面色难看,他本以为会出现一个时间节点,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潜移默化般的持续性变化,就好像……周承恩就是这副模样。
苟旬和衡宫也完完全全地静默了下来。
当画面中周成恩的衣着换成厚重的冬装时,他们终于清晰地辨认出了那份越来越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究竟来自什么
两人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转向沙上脸色苍白的临朗。
视频播放到最后一帧。
定格。
画面中“周成恩”的模样,已经与此刻坐在他们身边的教授,有了八-九分令人胆寒的相似!
若非事先知道,恐怕就算这人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难以瞬间分辨!
“这不可能……”苟旬倒吸一口凉气,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所谓面相,即是五官、骨骼的走向,也是一个人的命理走势所呈现出来的模样。”
“世本无相,相由心生……”临朗垂下眼轻喃,有一种迷雾被风拂开的一瞬清明,但风过雾合,仍有太多他不明白的疑惑。
“对,一个人的面相,会因为人生轨迹的变化而出现轻微的调整、变化……但无论如何,绝不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另一个人。”苟旬喃喃道,强调一般摇头重复,“这不可能。”
“即便是同卵双胞胎,随着年岁增长,便是因为两人的成长轨迹、思维模式、性格差异……种种,将他们塑造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必然引向截然不同的命理。”
“换言之,三维颅面叠加对比论证的是生物学上的独一无二,那面相就是灵学角度上的独一无二。灵魂独一无二,面相便是这独一无二灵魂的印章。”
“周承恩怎么可能……”苟旬百思不得其解。
衡宫却陡然截过了话头,声音压得极低道:“所以他死了不是?”
苟旬蓦地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他没有说完,但另一个更恐怖的疑惑瞬间攥住了他:“可为什么偏偏是”
“为什么是我的脸。”临朗面无表情地颔打断,接过话,“是个好问题,这是我想弄明白的问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