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婕板着一张脸听她找理由,等她说完便道:“我还叫你安分守己待在家中,你可听了?”
萧玉竹自知理亏地吐吐舌头。
赵婕看她如此就来气,她一拍旁边的桌案便道:“萧玉竹,你都二十一了,温酌的第三个孩子都生了,你的婚事却迟迟没有着落,你还有心思天天这般出去瞎混,你简直要气死我了!”
一提温澜清,萧玉竹脸上的那点笑意当即就没了。
一开始她可能纯是欣赏喜欢,就觉得温澜清这样的人自个儿从来没见过,长相身段品性乃至才学样样都深得她的心,实乃乘龙快婿的好人选。到后来,越是想求,却越是求而不得,她都不知道现在她对温澜清是喜欢多一些,还是不甘心多一些了。
但不论是喜欢还是不甘心,她都不想这么轻易地放弃。
正是因为她喜欢玩,也逛遍青楼瓦舍,看过形形色色的美人,也做那赏花摘花之人,等回过头来,却现温澜清才真正是心头那皎皎之月,清冷孤高又无人可及。
也曾有人说过,也许正是因得不到,越是这般求而不得,她才会越放不开舍不下。
萧玉竹道:“本来该为他生儿育女的是我!”
赵婕看着女儿如此这般,顿时油然而生一股无力感。
她真没想到自己堂堂长公主的女儿,竟然是这么一个情痴。
对上自个儿母亲看过来的怒其不争的眼神,萧玉竹道:“母亲,不嫁便不嫁了,我如此一个人活着不更潇洒自在?”
赵婕摇摇头,对她叹道:“可是女儿,母亲我年岁已大,定然是会比你先走一步,届时我若不在了,谁来这般护着你?”
难得听自家一向刚强的公主娘说出这般示弱的话,萧玉竹不禁一愣,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去安慰一番时,便见府里的大管家迈进了屋中,立在门口处对着长公主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赵婕见状便对萧玉竹道:“前头有三四个月我见你安安分分待在家中不出去还当你是转了性,哪想到没过多久又三天两头不着家。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管不了你了?再下去就是过年了,这些日子外头事多,你就少出去叫我操心。若是你真不肯听,我可以学学你皇帝舅舅关你六哥那般也将你禁足。”
萧玉竹一听顿时急得一跺脚,“母亲!”
赵婕已经不想听她再说什么,只道:“行了,你下去吧,我这儿还有事儿要处理。”
萧玉竹无奈,她想说什么自家公主娘已经一副不想听不想理的模样,最后只能转身气鼓鼓地走了出去。
等她走后,府里的大管家才躬身上前,凑近了才对赵婕道:“主儿,说是大皇子那头派了个人过来。”
赵婕闻言一挑眉,道:“人呢?”
大管家道:“就在外头候着。”
赵婕道:“叫进来吧。”
大管家应道:“是。”
萧玉竹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路,想起来她在堂屋时府里的大管家一副要避着她与自己娘谈话的模样,不由奇怪他们要说些什么。
想了又想,萧玉竹实在耐不住心里痒痒,便又调头走了回去。她才靠近堂屋附近,便见大管家领了个没什么辨识度的男人往堂屋的方向走去。见状,萧玉竹眼珠一转便抽身离开,找了条没什么人的小路绕到堂屋后头从侧门溜了进去,最后躲在一处屏风后头,偷听她那公主娘与这个男人的对话。
只听赵婕先道:“怎么就派你过来了?”
男子应道:“是大公子那头一得知消息,便马上安排了小人过来。”
赵婕道:“什么消息?”
男子声音停顿了一下,再声时音量又低了几分。萧玉竹得屏着息去听才能勉强听见,“西夏二王子有意拉拢温澜清。”
一听到温澜清三个字,萧玉竹更是凝神静气。而赵婕的声音过了片刻后才响起道:“哪里来的消息,确切吗?”
男子道:“确切。据说这位二王子已经去信邀请温澜清去教坊司一聚。”
“去教坊司?”赵婕声音提起来了一些,“教坊司是什么地方,这同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办事有什么分别?这位二王子要拉拢温澜清还敢如此明目张胆?”
男子道:“大公子以为,重要的不是什么地儿,是这位二王子有意拉拢温澜清。”
赵婕轻轻一哼,道:“温家父子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拉拢的?若是他们真能拉拢,咱们这头倒真是省不少事儿,也不会总提心吊胆哪天他们就会转过头来与我等针锋相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