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听了这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是沈越这会儿情绪不对,温澜清听到这儿就开口转移了话题,他对张巧香问道:“我方才进来时听说岳母今日出去遇上事儿了?是什么事儿,可需小婿做些什么?”
经他一提,张巧香这才想起今日在街上遇见的事儿来。她站起身后对温澜清笑呵呵地道:“不用不用,就是些小事儿,就遇上一点小矛盾,那万宝阁的岳东家一出马当场就给解决了,哪里需要你来出手,就是这事以后得找个功夫好好谢一下这位岳公子才行。行了,我来你们屋也够久了,这天也快黑了,我上前屋瞧瞧去,眼瞅着快吃晚饭了,我去看看你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澜清你在屋里先歇歇,一会儿吃饭了我叫人过来喊你过去。”
张巧香走了,她走之前将忍冬也喊了出去,让小俩口单独待一会儿。她与忍冬一走,温澜清没过多久便坐到了她方才所坐的凳子上。他握住沈越的手,看着在张巧香走后显得格外沉默的沈越,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唤他道:“越哥儿,你有什么想同我说的么?”
沈越看向他,嘴巴张了张,最后他道:“我娘说的这位老道人说的还挺准的,我十九那年,就是前一年,真经历过好几次险些就没命的事儿。”
最早的一次,其实不是重阳节那日的马车失控,是原书“沈越”上吊却因绳结不稳摔下来那次。那一次,沈越直接穿了过来代替了书中的“沈越”。为什么能穿过来,必然是原来的“沈越”灵魂不在躯壳里了,就是“沈越”已经死了。
张巧香口中的那位老道人所说的坎,到底是什么坎?
若是“沈越”没死,一切就会按书中剧情来展,“沈越”后面会死得很惨,沈家家破人亡;
若是“沈越”死了,沈越穿过来,书中剧情会因为他知道事情经过,为了避免悲剧生努力改变而生改变,现在沈越和沈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展。
这个坎,难不成就是“沈越”死,沈越穿过来代替他吗?
他穿书这件事,竟不是一个巧合,而是一个早有所预兆的展吗?
沈越越想脑子里越乱,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温澜清,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他自己都乱,又如何去说?
最后沈越就想什么都不想了,他朝温澜清靠过去,伸出双手将他紧紧抱住,也只有如此他才能好受一些。
温澜清坐稳了然后接住几乎将身上的重量全压向自己的夫郎,怕他坐得不舒服,他索性一把抱起了他坐在自个儿腿上,然后一只大掌在他背上轻轻拍抚。
温澜清的下巴轻轻搭在沈越的顶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无声片刻后,他静声向他保证道:“越哥儿,去年的事儿以后不会再有了。”
第261章259、教坊一聚
依偎在他怀里的沈越不禁笑了笑,他道:“二爷真如此大本事么,竟能保证以后不出现万一了?”
温澜清却道:“我能。”
沈越顿了顿,然后抬起头去看他的脸,然后与他垂下来的目光对上。
这一瞬间沈越脑子一片空白,就这么与他安安静静地四目相着。
温澜清托住他后颈的手在这时缓缓移至他面前,手指轻抚着他的眉间,他的鼻子,还有他的唇。
待手移开,他的唇吻过他方才抚摸过的另一个地方,柔软却坚定,微凉之下却有着无尽的温暖。
他道:“相信我好么,越哥儿。”
好。
被温澜清的气息包裹,任他温柔地吻住双唇的时候,沈越在心里回答了他。
收假之后的温澜清同往常那般早早就到了大理寺,他进到狱司里头在自己办事的屋中坐下,方打开一份份积压在桌上的案宗,一边翻看一边审阅记录,但没过多久,便有一名吏员进来道:“右卿,寺卿大人召你与左卿前去议事厅。”
温澜清将手中的笔搁下后,道:“好,我这便过去。”
温澜清比左卿旁逸先到一步,他到时屋中只有大理寺卿田永丰。一见这位上官,温澜清当即上前拱手行礼,“寺卿大人。”
正背对温澜清望着挂在上一幅字画的田永丰这才背过手转身朝他看来,并道:“来了。”
温澜清应道:“是。”
田永丰这才示意道:“先去坐着,等旁逸来了再一块说。”
温澜清道:“是。”
温澜清与田永丰才坐下,旁逸便过来了。他一进来也是先上去给田永丰行礼,“寺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