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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见wb）

刚走进浴室，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左奇函回头一看，那人披着薄毯，慢吞吞地跟了过来。“怎么这么黏人，不好好躺着过来干嘛？”

对方垂了垂眼，声音还有点哑：“你……是不是马上要出去一趟？”

左奇函眉梢微挑：“你怎么知道？”

杨博文没好意思说自己刚才随意一瞥，偷看到了他手机亮着的工作消息，只抿了抿唇，没正面答。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早明白了七八分，走上前指尖刮了下他的脸颊，语气自然又纵容：“猜出来了？正好是暑假，你又没什么事，我带你一起去巴黎玩一圈。”

杨博文愣了愣，抬眼看向他：“去巴黎？”

“嗯，带你看看我上学的地方，而且正好赶上alex的摄影展。”左奇函抬了抬下巴，眼里带着邀功的笑意，张开双臂等人抱上来，“我想着你一定想去，就提前把票都买好了。”

话音刚落，杨博文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没管还没完全恢复力气的胳膊，整个人重重撞进他怀里，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颈窝。

接下来的几天像被按下快进键，收拾行李、赶往机场、登机落地，等杨博文真正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巴黎的街头。风卷着不知何处的香味掠过肩膀，远处教堂的钟声低沉悠远，空气里混着咖啡与面包的香气，一切都陌生又真切。

只是刚到的前一个星期，左奇函还被工作绊着脚步，大多时候只能留他在新租的公寓里看书、整理相机，只有等到夜里天色全暗，才有时间牵着他出去逛逛。两人沿着街边散步，看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说不上多热闹，却也足够安心。

直到这天，左奇函终于把手里的事忙得差不多，一早就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弯下腰把赖床的人叫醒。

“快起来，”他戳了戳杨博文柔软的脸颊肉，“你忘记今天要去干嘛了吗？”

杨博文瞬间清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今天要去看alex的摄影展。

两个人迈进场馆的大门，跟随着人群往里走。展厅的尽头聚着一堆人，闪光灯咔咔地闪烁，有人举着录音笔，有人端着相机。人群中间站着一个穿深蓝色t恤的人，灰白色的头发，瘦削的侧脸，正低着头在说什么。杨博文停住了脚步。

“那是他？”左奇函问。

杨博文点点头，随即移开了视线。“走吧。”

“不去要个合照吗？”

“算啦，”杨博文说，“我只想做一个观众。”

他继续往前走，左奇函跟在后面。展厅里挂的是每一部电影的分镜手稿和剧照，画面里的人总是望着窗外，或者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杨博文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有时候还会停下来看很久。左奇函没有催他，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等。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位大名鼎鼎的导演结束了采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端着一杯水，沿着走廊闲逛，看见这两个人站在一张照片前。一个人在看墙上的照片，另一个人举着手机在拍他。

alex停下来。

杨博文还在看墙上那张手稿，全然不知身后有人。那是一张《心河》的分镜——主角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背对着镜头，面前是一列即将开走的火车。

左奇函放下手机转头，目光恰好与alex撞个正着。他微怔一瞬，随即缓步朝他走去。

“bonjour”他声音压得极低，只落进两人耳中。

alex望着他，微微颔首，神色温和。

左奇函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爱人很喜欢您的作品。您陪伴他度过了整个迷茫的青春期。所以我……是来道谢的。”

alex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展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交谈声。然后，他笑了笑。

“不必谢我。”他说，“我只是用几帧画面，陪他走过了一小段过往。可是即将陪他度过这漫长一生的人，是你啊。”

左奇函立在原地，喉间微哽，一时竟说不出话。只见alex再次点了点头，未多停留，端着水杯转过身，身影消失在展厅转角。

“你站那儿干嘛？”杨博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没什么。”左奇函回过神，轻声道，“那边还有最后一面墙，我们去看看吧。”

杨博文没再追问，只是自然地靠了过来，十指交叉，紧紧地扣住他的手。

“好，走吧。”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