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吻堵在喉咙里。
杨博文的左手搭在他的肩上,一边急切地吻着他,唇齿间带着不加掩饰的执拗与渴求,一边用力将人往自己身侧揽。左奇函任由他肆意索取,配合地把人圈进怀中。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地板上交叠的身影再也分不开。
过了很久,杨博文才往后退了一点,额头抵着左奇函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你怎么不闭眼。”他说。
“嗯?”
“你以前不是说接吻不闭眼的人不够投入吗?”
“那是以前啊。”左奇函低低地笑了一声。
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左奇函眼里带着无限的眷恋,语气近乎叹气:
“而现在,我舍不得浪费一丁点儿时间,不去看你呀。”
杨博文弯了弯嘴角,没应声,只是又凑近了些,在他嘴角处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左奇函把掌心覆上他的后颈,指尖温柔地蹭过他耳后的碎发,像在安抚一件稀世的珍宝。
———偏偏我只需伸手,就能触碰到你。
亲爱的,宇宙从不制造偶然,星辰循轨运行,潮汐按时涨落,万物都有它的来处和归途。而你我,是它精密运转下的天作之合。
是彼此的命定。
end
番外
“拆完胳膊会细一点、没力气,都是石膏绑久了的原因。”医生拿着刚拆下的石膏绷带,随手丢进一旁的医疗垃圾桶,转头对着杨博文叮嘱。
杨博文垂着眼,低头盯着自己那条久未活动、确实消瘦了一圈的胳膊,试着抬了抬,只觉得关节发僵,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怅然:“唉,那又得重新练了。”
“练什么?”一旁的左奇函叉着腰,“你这才刚拆呢,就想绑沙袋举重啊?能不能安分点。”
“那不行!”
医生一听这话,脸色瞬间严肃了几分,连忙出声制止:“用力的事至少再等一个月,现在只能做些吃饭、抬手这类日常正常使力的动作,千万不能逞强,要是有肿胀、刺痛这些不舒服的情况,随时过来复查。”
“我要举相机的嘛。”杨博文瘪了瘪嘴,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急这会儿干嘛呢?你好好养着,等骨头彻底长结实了,怎么弄都行,现在非要着急用劲,万一骨头愈合错位,到时候可就掰不回来了,留下后遗症麻烦得很。”
看着杨博文脸色一白,左奇函没忍住低笑出声,伸手揽过他的肩膀,转头对着医生举起一只手,一脸认真地发誓:“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牢牢盯紧他,绝对不让他乱碰东西,您放心。”
医生看着两人这模样,这才点了点头,又随口交代了几句康复锻炼的注意事项,便转身去忙别的病患了。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盛夏傍晚的热浪扑面而来,裹挟着山城独有的、混着草木与市井烟火的燥热气息,闷得人鼻尖冒汗。天边大片绚丽的晚霞漫过层层叠叠的高楼与山峦,把错落的高楼都晕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
左奇函自然地伸手,掌心带着干燥的温度,指尖收紧,牵着杨博文往前走。对方的手稍凉,被他握在手里,乖乖地跟着迈步,脚步放得极缓,丝毫不敢牵扯到刚拆石膏的胳膊。
街道上车流穿梭,蝉鸣在路边的香樟树上此起彼伏,街边小店的冷气往外冒着,混着小吃的香气。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再回去?”左奇函捏了捏杨博文的手指。
“好热啊,没什么胃口。”杨博文说。
正说着,路过了一家开在街角的冰淇淋店。冰柜里透出丝丝凉意,格外诱人,左奇函停下脚步,笑着问他:“那要不要吃冰淇淋?”
杨博文抬眼,视线落在玻璃冰柜里琳琅满目的冰淇淋上。“好呀。”
左奇函挑了两支牛奶味的甜筒,付完钱后递给了他一个。杨博文接过来,小口小口地舔舐。一路走走停停,两人爬上缓坡,走进单元楼,回到家里。
屋内开着空调,隔绝了外面的暑气,倒显得格外舒服。杨博文走到沙发边坐下,依旧捧着那支冰淇淋慢慢吃,冰凉的奶油在掌心融化,顺着蛋筒边缘往下淌,沾了满手指,连嘴角、下巴都沾了点点奶白的印子,自己却像是浑然不觉。
一旁的左奇函实在看不下去,抽了张纸塞了他手心里。“唉,吃个冰淇淋怎么弄满手都是。”
“怎么?”杨博文睨他一眼,“你馋我的冰淇淋吗?谁让你刚才吃那么快的?”
左奇函被他怼得失笑,往前凑了半步,盯着他满脸满手的奶油痕迹:“我馋你这个干嘛?你想吃多少给你买多少还不行吗。”
杨博文懒得抬手去擦。他故意晃了晃蛋筒,奶白色的液体又淌了几滴在手背,却半点没要清理的意思,反倒抬着下巴直直看着左奇函。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模样,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心思,伸手重新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奶油,指尖刚要收回,却被人拉住手腕。
下一秒,杨博文起身,仰头凑近,直接吻上了左奇函的唇。
混着牛奶冰淇淋的甜蜜气息,一个柔软的、亲昵的吻。左奇函喉间滚动,原本只是轻擦过他唇角的手指骤然用力,反手稳稳扣住杨博文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杨博文手里的冰淇淋早歪到一边,奶油滴落在地上,谁也没空去管,连声响都淹没在交缠的呼吸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左奇函的指尖还抵在杨博文的下颌,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对方的唇瓣水润润地肿起,连带着眼尾都染了一层浅淡的红晕,胸口不断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