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光明神沉默了很久。大殿里只剩下水晶瓶旋转的细微嗡鸣声。
“继承了我的力量,你会成为这个世界最接近神的存在。”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到那时候,生死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不会死,也不会活——你会越这两种状态,成为永恒的中立。”
“所以死不了?”
“死不了。”
“那不要了。”星桃转身就走,这次是真的走了,头都没回。
奥瑞斯站在大殿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
光明神的神念看着星桃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种“我等了万年的继承人果然与众不同”的骄傲。
“她就是这样的。”神念轻声说,“越让她活,她越想死。越不让她死,她越要走。”
奥瑞斯忍不住问“大人,您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她。”光明神的神念低头看了看他,“你也一样,不是吗?你留下来,不也是因为她是她吗?”
奥瑞斯的耳朵尖红了。
神念的身影开始变淡,银色的光芒一点一点消散。她最后看了一眼殿门的方向,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
“告诉我的继承人,我不急。万年都等了,再等一等也无妨。等她什么时候不想死了,我再来找她。”
光芒散尽。水晶瓶重新安静下来,悬浮在高台上,银色的液体缓缓流淌。
奥瑞斯站在原地,抹布从手里滑落。
“这也行?”他喃喃自语。
星桃已经走到走廊尽头了。
她走得不快,步伐懒洋洋的,看起来像个刚逛完公园准备回家的人。
系统在她脑海里委屈巴巴地说【宿主,您不是说要按照剧情早死早生吗?怎么又回去了?】
星桃没回答。
【宿主?】
“她是认真的。”星桃忽然说。
【谁?】
“光明神。她等了万年。”
系统沉默了一下【所以呢?】
星桃顿了顿脚步,继续往前走“万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我也许哪天就想死了,也许哪天就不想死了。到时候再说吧。”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它现宿主今天说话的方式和平时不太一样——多了一点什么,少了一点什么。多点犹豫,少了点无所谓。
或许她自己都没现。
教廷的走廊很长,阳光透过拱窗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排排整齐的光斑。星桃走在光影之间,白色的圣女袍被风吹起,衣角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走廊尽头,一个人站在那里。
银金瞳,龙族太子,手里重新捡起了那块抹布。他靠在柱子上,看着星桃走过来,金瞳里映着她的身影。
“圣者大人,”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您偷到圣物了吗?”
星桃看了他一眼。
“没有。”
“那您下次还去偷吗?”
“看心情。”
奥瑞斯笑了笑,让开路。星桃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吹起他的银。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我觉得光明神说得对,您是这样的。”
星桃没回头。
“哪样?”
“不是能被挽留的人。”他顿了顿,又说,“但也是值得等的人。”
星桃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奥瑞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抹布。他想把抹布扔了,想了想,还是叠好塞进了袖子里。
“万年都等了。”他自言自语,学着光明神的语气,“我等个把月怎么了。”
当夜,教廷的某个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