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光明教廷的传承圣物——据说里面装的是光明神的一滴眼泪。
星桃走到高台前,伸手去拿。
奥瑞斯在身后问“您拿了之后打算怎么出去?外面全是祭司。”
星桃回头看他一眼。
“走出去。”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翻墙?”
奥瑞斯沉默了。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要不要先走。
星桃的手碰到水晶瓶的瞬间,异变陡生。
水晶瓶骤然爆出刺目的银光。那光芒从瓶身内部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吞没了整个大殿。奥瑞斯下意识闭上眼睛,用手臂挡住脸。星桃也被这光芒笼罩,可她没有闭眼。
她看见那光芒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不,不是女人——是一道神念,一道残存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意志。她的面容模糊不清,银色的长像瀑布一样垂到脚踝,身上的长袍不是布料,是星光织成的。她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星桃。
那张模糊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释然。
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的释然。
“终于等到您了,我的继承者。”
那道神念开口了,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却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
星桃抬头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是谁?”
“我是这滴眼泪的主人。你们叫我光明神。”那道神念微微一笑,“不过这只是一个名字。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等了您很久了。”
奥瑞斯站在大殿入口,眼睛瞪得滚圆。光明神的神念?传说中的光明神本人?而且她管星桃叫“我的继承者”?
星桃看着那道神念“等我干什么?”
“等你来接替我。”
光明神的神念从半空中缓缓降下,银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她伸出手,轻轻托起那个水晶瓶,瓶中的银色液体泛起涟漪,像被什么力量唤醒了。
“万年之前,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留下了一滴眼泪。这滴眼泪里有我全部的力量和记忆。我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同时承载光明与黑暗、生与死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我的继承者。”
她看着星桃,眼神里满是温柔。
“你来了。你是万古以来唯一合适的人。”
星桃沉默了。
奥瑞斯站在后面,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就是龙族预言里的“平衡”吗?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个人,一个被光明神亲自选中的继任者。
“如果我不要呢?”星桃问。
光明神的神念一点也不意外,仿佛早料到她会有这个回答。她笑了笑,声音依旧温柔“你可以不要。但我已经等了你万年,不在乎再等一等。”
“那你继续等。”
“好。”
星桃转身就走。
奥瑞斯愣在原地,看看星桃的背影,又看看光明神的神念。神念依旧悬浮在半空中,嘴角挂着那抹温柔的笑,眼神里没有任何失望或愤怒——只有一种“早知道会这样”的从容。
“大人,”奥瑞斯忍不住开口,“您不挽留她吗?”
光明神看了他一眼,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身影“挽留没有用。她不是能被挽留的人。”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她也没真的走。”
奥瑞斯转头看向殿门。
星桃站在门口,没有离开。她的手放在门框上,像是在犹豫什么。
良久,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继承了你,是不是就能死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光明神的神念看着她,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心疼、无奈、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