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走出身边的人群。
又或者说,我根本不愿意走到那刻意被让开的空阔之中,与这样的奥利安德站在一起。
我都不敢想象我如今的脸色到底有多么难看。
哪怕只是站在这空阔的边缘上,我那压抑的气息,低沉的呼吸,连我自己都会有些后知后觉地被吓到。
可真要在这种场面下面对上奥利安德,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要低沉下去。
更何况,他自己的表情里也是充满了责怪和愠怒。
“伊戈提安大人。是我等没有事先沟通好,给您带来了困扰。我们对此……”
“哎,无妨。按理来说,让你们参与进圣会,应该对事情的展和情况要有个基本的了解。这方面还算是我们的疏忽呢。”
“这位小姑娘的脾气,我们也是有些心理准备的。火爆是火爆了点,但若是没有她跳出来地指责。我们又怎么能意识到,没有让你们真正参与进来的事实呢。”
“您实在是太言重了。我们岂敢对您指责……”
“都说了无妨。我们还要对你嘉奖呢。出色地完成了全族群平稳过渡的任务,对全体木精灵,尤其是这位极特殊的族人进行的照看。这可是功不可没呢。”
且不说这白胖子的脸上,那堆满的极其违和的讪笑,看得我直犯恶心。就是奥利安德现在那可以说是低三下四的态度,也是我再一次突破了我所有想象的。
所以,你真的已经倒向人类了?
彻底的?
不过很显然,我的内心彷徨并不会被人类们所在意。甚至不会被奥利安德所在意。
至少,在那个白胖子振臂高呼一般的宣讲下,能够从对我的仇视轻易地转变成对他的言听计从,就已经足够说明现如今的现状了。
毫无疑问,是我错过了最好的动手时机。
又或者说,在这么一个复杂到随时都有可能转换的场面下,没有直接动手反倒是幸运了?
当然,作为这一切魁的白胖子主教?
应该是这么个称呼吧。很自然地就将整个场面过渡到了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而他自己,很显然也是很受用这样一个人人听服的现实。
除了,他再次伸出那宽松的白袍都有些紧勒的手臂,再次向着台下轻轻一指后,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愁苦面容外。
“毕竟是因为我们的疏忽而让你受苦了。稍后,我自当会奏请圣女殿下,为你降下恩泽。”
“现在,权当是为了各位异种族能够对事件有一个基本的理解。弗朗托尔阁下,请再仔细地说一遍吧。”
“是。感谢您的恩泽。感谢圣女殿下的恩泽。”
好一番做作场面的感恩戴德后,这位名叫弗朗托尔的白袍男人才缓缓地站起身来,在这居中的空阔中重新运用起自己的承托。
除了面向我们的表情上还是充满了不情愿外,其他的面子工作还是做到了的。
至于那鼻青脸肿的模样还能不能做到那些所谓的面子工作,那就不是我该去烦恼的问题了。
“早先,是源自于伟大的圣女殿下对我等教廷众人的嘱托。希望我等在希洛大森林的驻防点附近寻找到一位特殊存在。”
“那里是我高贵的教廷在大森林边界的驻防卫队。有充足的资源可以调动。同时,在大森林据点的附近,也就是莱文尼山脉的山脚下,坐落着我们王国的村庄,也可以进行积极地后勤调动用作配合。”
“对于圣女殿下的寻求之人,我们不敢怠慢。大量的资源堆砌,大量的人员出动。只为能尽可能快地完成圣女殿下对我等的嘱托。”
“可是,从结果上来说,我们被辜负了。”
说实话,一时之间,我很难在震惊的底色之中对所有的信息进行基本的判断。
可是他说的这个辜负……是什么意思?
特殊的存在是什么?圣女又是如何得知的?凡此种种的疑问还在我的脑袋里挥之不去呢,那边的解释就已经续接上了。
“在教廷的有力合作者,虽是塞尔彭帝诺家族的处分者,但确实也算是在尽心尽力的配合下,我们获取到了相当有价值的信息。”
“抓捕……不,是寻找和邀请的行动如火如荼。只是谁也没能想到,最终会在关键的节点上功亏一篑,错失了几乎所有的安排。”
“这也是我们有理由去怀疑,村庄方面是想以此为由,向我等高贵的教廷进行谈判,并获取利益的筹码。”
“我们身为对全体人类一视同仁和光芒庇佑的,光辉的教廷。当然是对村庄方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们甚至立刻就从附近抽调并派遣去了专员,马不停蹄地向村庄方面提出交涉。”
“只是,让我们谁也没想到的恶性事件,会这么突如其来地生。甚至,连圣女殿下所在的祝祷堂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影响。”
处分者?
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