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这小伙子一定是被他们动了手脚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听得很明白。
无论是那枚诡异的泉源,还是完全照搬复制来的通路,现在都能解释得清楚了。是叫“献身”,是吧?
至于是不是自愿献身,又是否重要呢?
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间隔着相当的距离里,必须提高点声音才能进行对话的场面下。至少绝对不是那种悄摸摸进行的对话,那小伙子却依然是完全无动于衷的。
任由那白胖子很是玩味一样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再让手指顺着那些金灿的轨迹滑落,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表达。
多么忠诚的骑士和他的君王啊。又是多么刺眼的一幕啊。
尤其是在这金黄雕刻和神圣绘画的包围下,他的虔诚,他的拜服。他的威严,他的凌驾。都是那样的讽刺。
这种场面,说是诡异都毫不为过吧。
可是我该是想不通啊。
他认为我是木精灵,却冲我扔出了这个石片作为确认。结果还是不知道,我就是他的复制参照?
那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村子里的生和反馈都还没有传到这里来?
只是被先一步送到的小伙子,很不幸的,成为了他们的利用工具罢了?
工具……
“所以,你改造了他?就为了能够帮你们驻守在这王庭?”
“该说是得来不费,还是机缘巧合?你可以理解这是教廷的赐福,也可以认为这是伟大的,她的祝福。”
他说得很崇高,就连一直刻意维持的平和表情,也在这一刻有了不少的松动。甚至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度想要拜服的动作。
能让他有如此变化的,我不是想不到原因。是她……
圣女吗?
笼罩整片王城的圣光,招招致命的光魔法,还有那了无生命可言的诡异微光。
这就是圣女的手笔?
这就是,圣女?
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虽然这小伙子身上的经历,罪魁祸大概率是面前的这个白胖子。但我还是没法说服自己相信,圣女对这一切都是毫不知情的。
至少,将人类带到魔怔的现在,对异种族的威严和镇压,还有对光魔法的改造,绝对不可能不知情。
更别说,如今的教廷,不就是顺应这一切才诞生的产物的这一点,就更让我没办法不去相信这一点了。
是说,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的表情依然凝重。
要不是还有着相当的距离,只怕那白胖子都有可能以我的表情太臭作为理由,对我动突然袭击呢。
不过,面对他突如其来地重新站立起来的动作,我还是迅恢复了戒备。
不仅仅是始终保持着面对的戒备根本,就连动作上,我也是保持着他进一步我退一步的相对距离。
天知道这家伙还能搞出什么鬼魅的花样来。
至少,我可不想像那个小伙子一样,成为那样的一个,可怜的盘中餐呢。
只可惜,我的戒备,换来的却并不是他的转圜。
甚至连那故意做出来,微微仰头而造成的俯视表情都没能改变分毫。
还是那一副戏谑的表情,在那稍远的距离上走动过来。
“呵。不必做出那样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木精灵有不同的信仰,不能理解是很正常的。但你依然是很有价值的。”
“价值呢……是说被你们人类揩油的价值?”
废话。说是警铃大作都毫不为过的好吧。
尤其是被这么一个白胖子不断地靠近过来,是个小姑娘都会尖叫的好吧。还能平稳住自己的心态,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可后退的步伐总是不能与地面上的坑洼配合好。后退的踉踉跄跄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白胖子向我这里越靠越近。
是说,我甚至连你皮肤上的涂脂抹粉都能看得见了哎。你真不怕我抬手就直刺你的咽喉啊?
“你什么意思?我们好歹还属于交战的状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