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明亮的长……不对,先前就有阿斯特丽德夫人给我做了什么,造成了那很是复杂的颜色。我原本以为是为了应急才给我涂抹了些什么,可现在这样……
“这样,你不至于太过显眼。”
我还没从愣神中解脱出来,勉强在视线的最后,看到他在手心里泄露出的气息。那是,纯净的木精灵气息?
为了帮助我隐藏住特殊性,他不惜用这样的方法?那阿斯特丽德夫人她……可她也只是轻轻一抹笑意后,就站到了他的身边。
所以,我现在已经算是有了木精灵的外表了?
这……是为了什么的这种蠢问题我肯定是问不出口的。准确来说,这样的准备手段根本就是不言而喻的。这么浅显的道理我当然会懂。
当然,也就是说,我现在所面对的情势已经是相当紧张的了。
再不开口去劝,只怕彻底收不住了吧。
我实在是不能平常心地去假想那样的场面啊。主要是,我总是隐隐地直觉,这一切绝对会被球球抓住大做文章。
然后……
开口,快开口啊。
他都已经要走向那群木精灵们了哎。
“那个……要不你真的再考虑看看?我是说,你们只要能跑出去了,就……”
“小姑娘,你知道人类们从我们这里夺走了多少族人吗?”
“你知道,为什么希尔凡那孩子不会说精灵语吗?”
“你知道,我们在这里已经有多久了吗?”
“我……”
好吧。交涉失败。
或者说,看着他现在这样坚定的态度,我也只能退让一步地让自己交涉失败了。我实在是没勇气在这个节骨眼上泼出那盆冷水啊。
当然,也是被打断话语的我,已经彻底被随后的一连串问题打乱了全部的思绪。
甚至,是将我自己给牢牢震慑住。
我看着那个在这不大的帐篷后方,为了躲开我的视线而赶紧缩回去的小脑袋。
我看着那重新迎回到我的,那份坚毅和果决的眼神。
我突然感觉,我没有说出的那些话语,实际是多么得苍白。
可哪怕已经是被我吞咽回去的说辞,我也必须要开口。这不是泼冷水,这是实际意义上的说明。我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大概是我抓住他的动作很坚决吧,就连已经不可动摇的他,现在也是有一丝疑问了。
“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这不单单是靠你们木精灵拍脑袋就能解决的事。虽然我不知道那所谓的洁白神圣到底是什么样的构成,但圣光对人类们的庇佑是存在的。”
“哪怕是一些小手段的试探,我在当时好歹也是没有被禁魔影响到的。可也没能从正面攻破过那些圣光分毫。你总得有办法……”
“果然,你并没有注意到呢。”
一时间,有太多的问题,将我还没有说完的话语给全部顶了回去。
可真正想要再开口续上之前的问题,却也得在他的会心一笑的表情里,找得到先前那样的感情才可以呀。
可是……
注意到?
注意到什么?
你会心一笑个锤子啊?
知不知道我小小的一个姑娘,经不起这些大风大浪的反复冲洗啊?!
可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嘛。
又或者说,是非常有把握,才会是不着急的样子?
“倒也不奇怪,毕竟你是光精灵,在群落的特性上总是有一些与我们是不同的。所以,你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感应到一些与这座圣城相呼应的微光。”
“而我,我们,所有的异种族们。在这绝对压迫的圣光之下,是绝对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翻身的余地的。”
他说的很悲凉。甚至在语气里都有一些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