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文明可能早已遺忘了因范—諾金聯盟的存在,但有些文明可能將因范—諾金聯盟的情報用文字記錄了下來,更有甚者,部分文明的傳承是用記憶灌輸的方式進行的,那意味著哪怕是千百年前的一次偶然接觸都有可能依舊儲存在記憶中。
最後,商人聯盟討論出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記憶在噩夢中迴蕩,化作恐懼的化身,帶來鮮血和死亡。阿諾斯,萬能的阿諾斯,帶來希望和曙光……」
聽到這,游彥不敢置信的問二號:「這就是商人聯盟想出來的辦法?一胡編亂造的『童謠』?」
二號:「沒有明確的指向『因范—諾金聯盟』,可以保證聽到童謠的智慧生物不會被捲入認知型災難,同時給出了細節描述和聯繫對象,只要確保這童謠的傳播力度足夠廣泛,潛在的受害者就會自己想辦法聯繫上我們。」
游彥虛心求教:「道理我都懂,但怎麼才能確保這童謠的傳播力度足夠廣泛?」
二號:「這是商人聯盟需要考慮的事,不過如果你感興的話,我這裡有他們制定的『病毒式營銷方案』……」
游彥粗略掃了眼這個方案,字裡行間透著一個詞——「專業」,就連附帶的帳單都透著專業氣息,金額高得嚇人。
游彥的注意力立馬轉移了:「營銷費用誰來給?不會是我們吧?」
二號:「這部分款項由『受害者聯盟』的公用資金墊付。」
游彥大驚:「什麼?受害者聯盟還有公用資金?不是說這只是個毫無約束力的鬆散聯盟嗎?怎麼都有公用帳戶了?帳戶里的錢是哪來的?」
二號:「在第二輪噩夢將智慧生物強制踢出後,該聯盟就由鬆散聯盟進化成了緊密合作的夥伴聯盟,帳戶資金主要來源於商人聯盟。」
游彥捋了一下:「所以,商人聯盟打錢給受害者聯盟,然後再用這筆錢來結營銷帳單?這是什麼自己付錢給自己的奇妙循環?他們圖什麼?」
二號提醒游彥:「其他文明能選擇消除記憶+對外封鎖的方式從認知型災難中保全文明,但商人聯盟除非解散,不然沒法採用這種方式保全自身。所以,嚴格來說,這是他們的買命錢。」
游彥沉思兩秒,生出了奇異的感嘆:「幸虧阿諾斯飛升成功了,不然如果這個童謠傳開後,阿諾斯也搞出來個認知型災難,就有意思了。」
*
多人通訊的底層連結異常熱鬧,不同的文明代表激烈的交流著彼此的狀況,進一步加深對於噩夢的了解——除了個別文明外,幾乎所有文明中都出現了普遍的傷亡,尤其是精神系靈能者,一旦捲入就是十不存一的局面。
哪怕所有智慧生物都被強退,精神系靈能者也沒能退出噩夢。
根據阿諾斯的猜測,目前還活著的精神系靈能者大概率在跟噩夢和畸變體的精神污染對抗,實打實的被困在了噩夢中。
多人通訊最上層的連結則有些過分安靜,能進這個連結的,基本都是高階文明,其中不乏五階文明。
代表阿諾斯在多人通訊中發言的有兩個,一個是外交團團長,主要負責官方層面的交流,另一個是游彥,主要負責認知型災難相關的交流。
出乎游彥意料,會議開始後,他居然沒多少開口的機會,大部分都是官方層面的交流。
第二輪噩jsg夢的兇險以及第三輪噩夢的情報,讓諸多文明選擇了修改記憶+對外封鎖的方式,避免被認知型災難的餘波影響。
做出這個選擇的文明迫切需要官方層面的援助:例如科技水平不夠在短時間內推廣記憶修改手術的,這一類文明的求助數量相當多。再例如因為位置特殊,對外封鎖需要周邊文明配合的。
還有最為關鍵的,幾乎所有選擇對外封鎖的文明都希望阿諾斯能在災難結束後敲響他們的『門』,讓他們能及時解除封鎖狀態。
當然,考慮到留『門』意味著其他人隨時能打破封鎖狀態,將他們捲入災難,導致一切準備功虧一簣。
所以『鑰匙』只能交給最值得信任、同時也是唯一能在『認知型災難』中全身而退的阿諾斯。
這直接導致這些文明排著隊要跟外交團團長密聊,現場氣氛火熱得像是阿諾斯已經解決了認知型災難一樣。
游彥感覺自己來之前那些發言稿全白背了。
其實不是沒人對游彥在噩夢中的經歷感興,只是游彥拳打畸變體、腳踩噩夢的形象實在太過偉岸。大家捫心自問,自己又不是阿諾斯,就算問了也沒法照抄作業,還不如遠遠瞻仰一下強者的身姿。
被踢出遊戲後立馬下線匯報的游彥自然不知道,他沒在線的這短短几個小時,所有智慧生物被踢出噩夢背後的『真相』被謠傳成了什麼樣。
別問,問就是噩夢跟畸變體加起來勉強跟游彥五五開。
第226章
因為不確定噩夢『結束維護』的時間,所有人都在爭分奪秒的跟死神賽跑,在多人通訊中溝通合作、援助以及後續安排,同時,還在緊鑼密鼓的推進文明內部的種種安排。
流逝的時間如同懸在頭上的鍘刀,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落下,將符合標準的受害者再度捲入噩夢。
於是,受害者聯盟發揮了作用。
阿諾斯主導並組織了這場救援規模驚人的『互幫互助行動』,通過就近原則為想要規避災難的低階文明分配幫扶文明,協助低階文明在最短時間內對文明內的智慧生物進行記憶修改,完成對外封鎖的整套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