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唤隼之哨”,根本不是什么信物,它就是一把独一无二的,声控钥匙!
想通了这一点,孙权只觉得浑身冰凉的血液,在瞬间重新沸腾!
他缓缓将骨哨,凑到唇边。
他没有立刻吹响。
吹什么?
吹一段曲子?不对,那太复杂,容易出错。
只是一个简单的长音?或许是,但兄长的风格,不会这么简单。
他想起了周瑜打开兄长衣冠冢时,敲击无字碑的那段韵律。
咚,咚咚,咚……
那是兄长生前最爱的战歌。
是了!
一定是这个!这是独属于他们兄弟之间,独属于孙策与他最信任的臣子之间的暗号!
孙权深吸一口气,将那段熟悉的、苍凉的旋律,在心中默念了三遍。
而后,他鼓起胸腔中所有的空气,按照那段战歌的节奏,将气息化作长短不一的哨音,灌入了骨哨之中!
“呜——”
“呜呜——”
“呜——”
一连串古怪、低沉,却极富穿透力的哨音,在死寂的石室中回荡。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生。
孙权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错了?】
难道,连兄长也算计到了,自己会猜到这一层,所以故意设下了反向的误导?
就在他心中升起一丝绝望的瞬间。
“咔……咔咔……”
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齿轮咬合转动的声音,从他身后的石门内传来。
孙权猛地回头!
只见那扇厚重无比、断绝了他所有生路的绝龙石门,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姿态,缓缓向上升起!
一道光,从门缝下透了进来。
那光芒,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但孙权,却笑了。
他迎着那道光,看着那扇缓缓开启的“天门”,笑得无比畅快,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兄长……我通过了。】
……
金山寺外,山脚下。
天色,已从墨黑,转为鱼肚白。
江面上的风,愈冰冷。
鲁肃抱着双臂,来回踱步,嘴唇紫,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时辰了……已经一个多时辰了……涨潮了……要涨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