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姣姣脸上的笑没下来,她还能不知道阿爹是什么人?
不过就是她这个闺女在他心里没有分量,所以不在意呗。
正想着,许阿奶拿着糖从屋里出来,拍在窗户上偷看的美仪更气了。
“你们阿奶就是偏心眼,放着自家孙子不疼,跑去疼外人的孩子。”美仪气鼓鼓地说着。
许舟远无奈笑笑,走到阿娘跟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不急不慢的:“阿娘,气大伤身。梅远跟梅榕是小姑的孩子,称不上是外人。”
美仪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怎么就不是外人了?他们姓什么?姓翁!咱们姓什么?姓许!你阿奶放着姓许的不疼,跑去疼姓翁的,不是偏心是什么?”
美仪坐在床上,是越想越气,屋外头,许姣姣的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美仪听了,更气了。
许宁康坐在凳子上,剥着花生吃,壳在小桌子上堆成小山。
他嚼了两颗,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阿娘,“阿娘,听说一一开了家食馆,真的假的?”
美仪本来还趴在窗台上往外看,生怕许阿奶给了什么好东西出去。
闻言转过身子,许舟远也好奇地看着阿娘。
“确实开了。”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一一这丫头还挺有出息的。”
她叹了口气,像是在回想什么,“你三叔去世之后,你二伯就自作主张,跟她们姐弟几个撇清了关系。那时候,几个小苦瓜,最大的也才十三岁,最小的才两个月啊。
十三岁的姑娘,自己还是个孩子,怀里抱着个两个月的奶娃娃,身边还跟着两个小的,一个四岁,一个八岁,还有个十二岁,你说,这一家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活下来的样子。”
她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可偏偏就活了。不但活了,还活得有滋有味。现在你看看,食馆开得红红火火的,我听说这丫头又盘了隔壁的如意居,到时候两家要是并到一起,可就是镇上最大的食馆了。”
许宁康剥花生的手停了,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么大?”
美仪点点头:“你就说厉害不厉害吧。”
“三川跟你们一样读书去了。我听你叔太奶说先生都夸他聪明,功课好,将来有望考取功名呢。四海学武,别看他年纪小,练功可认真了,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雷打不动。尔尔则是跟着师父学医,走南闯北的,见了不少世面。这几个孩子,简直脱胎换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说到这里,看了许宁康一眼,又看了看许舟远。
“你们要是瞧见了,怕是认不出来。”
许宁康把手里最后一颗花生塞进嘴里,“听阿娘这么说,我还真想见见他们。”
“是要见一见。”美仪看向许舟远,“舟远我记着你跟三川关系还行,在家这几日,你们多去那边玩,跟她们几个打好关系。我算是知道了,咱家将来除了你们俩,可能就你三叔那一脉有出息。跟她们交好,以后还能帮帮你们。”
许舟远端着水碗,没接话,点了点头。
正说着,外头许阿奶就喊了:“美仪!出来摘菜!”
美仪一听,脸又沉了。
她手拍在床上站起来,嘴里嘟囔着:“你们二婶就是故意的。趁着你们小姑回来,就带着娃回娘家去了。往年这时候,她哪回不是在家?今年倒好,躲得干干净净。”
她走到灶房门口,拿了个菜篮子,气鼓鼓的。
按照往年的习惯,小姑子一家肯定要住上几日。
到时候,做饭是她,洗碗是她,伺候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全是她。
她说着,越想越气,眼眶都红了,“真真是要气得快要呕血了。”
许姣姣当没看见,坐在阿爹的摇椅上,心里头美滋滋的。
“磨磨蹭蹭的干嘛?”许阿奶骂了一句。
美仪撒腿就跑,到菜园子的时候为了解气还狠狠地踩了几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