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别的什么都好,就馋肉呢。”李阿婶道。
王胖子又看向还在切肉腌制的福婶跟旭风旭阳,“你们呢?”
结果问了一遍下来都念叨着要吃肉。
“我就纳了闷了,东家也没缺过你们吃的呀,怎么就那么馋肉呢?”
福婶冲他露了个笑,东家是不缺他们吃的,但东家爱吃各种海鲜,所以王胖子投其所好,每日给他们做的饭菜也是海鲜居多,这玩意没啥油水,吃完了饿得快。
“给你们炖只鸭子吧,其他的我看着做点。”王胖子随口说着,转头就指挥旭风将鸭子给斩好。
与此同时,许一一也在划拉着账本,食馆刚开的时候赚得确实没有现在多,一日营收基本是十多两银子。
但后面开始赚钱了呀,再加上刚开业的时候祥瑞居的张居然和如意居的洪刚来这里找事,硬生生被她讹了五百两银子。
这是白拿的,她自个儿再多掏五百两出来就能把隔壁那栋楼盘下来。
但这事,除了老路跟她谁也不知道。
所以呀,就算是不动用从海贼窝里掏来的钱,她一样能拿出一千两银子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做大事必须要果断,犹犹豫豫的也不像是你的性格。”老路道。
正说着,外头的天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傍晚那种暗,是乌云压顶的暗,黑沉沉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墨。风跟着就来了,从窗口灌进来,带着黏腻厚重的水汽,把桌上的菜单吹得哗哗响。
许安阳赶紧伸手按住,扭头往外看。
先是啪嗒一声。
紧接着雨滴一下下地砸在窗棂上,声音又重又闷。
“这雨怎么那么急啊?”老路疑惑道。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瓢泼大雨,像是天上的河决了口,哗哗地往下倒。
雨帘子密得什么都看不清,对面茶楼只剩个模糊的轮廓,许安远连忙吆喝其他几个小伙儿将窗户给关了起来。
街上的人立马奔走起来,卖馄饨的老陈头推着车就跑,车上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几个小孩儿尖叫着往屋檐下躲,跑得慢的,瞬间就淋成了落汤鸡。
“先来棚子躲躲雨,不急着走。”
许一一吆喝一声,让老陈头推着车子来到棚子下面。
她这生意好,正饭点的时候客人多,经常要在外面排号,所以许一一特地让人搭了棚子给客人排队歇脚的,这会儿倒是予人方便。
老路走到门口,往天上看了一眼,暗骂了一句:“这贼老天,这都多久没下雨了,好端端的突然来这一下。”
入冬之后确实好久没下雨了。
许一一听说别的村子里的河沟都快见底了,菜地里的菜蔫头耷脑的,连井水都比平时浅了不少。
这会儿倒好,一下就是大雨,跟天漏了似的。
……
下雨天,正是客多的时候。
外头走不了的人,都往食馆里躲,没一会儿,楼下就坐满了,楼上包房也满了。
跑堂的端着盘子穿梭,灶房里锅铲声没停过,油烟气混着雨水的腥味,飘了满屋子。
快到傍晚的时候,福婶从灶房里冒出头,“东家!食材不够了!鸡鸭肉都快没了,猪肉也剩不多!”
许一一正给五渊喂肉粥,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外头的大雨。
许安阳解释道:“一一姐,今儿客人多,原先预定的食材不够,现在还有好多菜没上呢。”
三川端着盘子从楼上下来,“大姐,有好多客人都是刚进来的,也还没点菜呢。”
这算起来可需要不少食材呢。
许一一垂眸看了一眼五渊,小孩儿正拿着鱼饼在啃,四海坐在他旁边儿剥着虾干。
“四海在这儿看着弟弟,大姐回后院一趟。”许一一嘱咐道。
四海摆摆手,“大姐你忙去,五渊这儿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