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一回到后头先是检查了冰窖里的食材,就剩两扇猪肉,两只鸡,三只鸭,几板豆腐,还有一筐鸡蛋。
海鲜倒是还有,冰窖里冻着的海鲜还够用个两三天,但羊肉已经彻底没了。
这是烤肉菜单上最受欢迎的,今儿来的客人都乐意尝试新鲜玩意儿,烤肉点得最多的还是各种肉类,羊肉当其冲。
她看了看还没上菜的各种单子,心里估摸了个数。
眼下能及时补上的,是海鲜还有猪鸡鸭肉。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列了个单子,转身去拿伞。
外头雨还不小,噼里啪啦地打在瓦片上,院子里的积水被雨点砸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水花。
她刚把伞撑开,许安阳就从灶房里追了出来,一把拦住她。
“一一姐,我去。”他伸手拿她手里的伞,“进食材的事我也做过,熟。这会儿雨不小,你就别出去了。”
许安阳又把伞往自己那边拽了拽,语气很认真:“你教过我的,怎么挑肉,怎么选鸡鸭,我都记得。你放心,不会买错的。”
许一一想了想,松了手。
也是时候该适当放手了。
“你先去几家供货的肉铺看看能不能先送点肉过来,实在没法,咱今日就早点关门。”
羊肉是急不来了。
平日里羊肉都是青山运来的,青山从岭南那边进货,走水路,顺风的话三两日能到。
可今日这雨,船怕是走不了。
许安阳应了一声,撑着竹伞往外走。
除了羊肉,海鲜也急不来。
因为从今日开始,禁渔期就开始了。
海上的船都歇了,出不了海,现在用的海鲜都是冻的,灶房后头的冰窖里还存着一些,按照如今的客流量,顶多能撑个一两日。
许安阳在雨里跑了一趟又一趟,鞋湿透了,衣裳也湿透了,头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顾不上这些,把鸡鸭肉和猪肉送回灶房,王胖子接过去,刀在案板上剁得咚咚响。
灶房里的火没熄过,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滚着,铁盘上的肉滋滋地响。
外头的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客人进不来,也出不去,索性就坐着慢慢吃,有的还要了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冲个热水澡,去去凉气再来喝姜汤。”许一一抱着五渊看向许安阳,“待会儿我让王胖子给你宰只鸡炖姜鸭汤,驱驱寒,千万别热了。”
“没事儿,我还年轻,身强体壮的,淋了点雨而已,不会热的。”许安阳说。
“而且比起吃鸭肉,我更喜欢吃鸡肉,尤其是你做的鸡。”许安阳说。
许一一大方的很,从不会在吃食上委屈自己人,“那就再炖只鸡呗,这还不简单,都做。”
许安阳高兴地应了一声,洗完澡换了干爽的衣服从屋里出来,天色正好黑了下来。
许一一看到他立马抬头,“再等一会儿,鸡还没炖好。”
她炖的可是老鸡,就得往久了去炖,要不然这肉硬邦邦的,难嚼。
“鸡肉跟什么炖?闻着还挺香。”许安阳鼻子动了动,手控制不住地掀开了盖子。
“海蛇皮。”许一一头也没抬,“盖上,热气都跑没了。”
许安阳赶紧把盖子盖回去,手却没缩回来,站在那儿吸了吸鼻子,那叫一个馋。
海蛇真的很补,尤其是跟老母鸡一块儿炖,更补了。
虽然毒,但是老路很会处理蛇,连带着她也学会了怎么处理蛇。
蛇汛来的时候,许一一跟族里的阿叔捞了不少蛇回来,蛇肉鲜嫩,切成段,红烧、清蒸、煮汤,烤成蛇肉串串,在食馆里卖得不错。
蛇血也不浪费,兑了酒,凝成块,一样有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