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与怒火编织的网将他们兜住,谁也没有放下当年的事,积压在心底,只等着报复的那天。北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你别着急,等我杀了那群老不死的,再来找你算账。”他只能看到她的鞋履,荡过来的衣摆上混杂着莲香,他恶狠狠地想,昨晚这两人该是多快活,在他的地盘翻云覆雨,快活得嘴皮子都咬破了。他将眼底狠色压下,控制自己想要将这个该死的女人捅死的念头,低低笑出了声:“我等着殿下来找我。”素底鞋履消失,雾漓又趴了会,才站起来,冷眼瞧向殿外,“你们有事?”来的几个魔将连连摇头,转身要跑,想到还有件要紧的事没说,赶紧回去汇报。“魔域与人界边境探查到有人族修士靠近,其中还有一道很强大的气息。”雾漓当即走向殿外,下令:“加强戒备,加紧操练,我要见到一支能摧毁道宗的军队!”魔将齐齐领命。雾漓望着北溯寝殿的方向,露出痴狂的笑:“殿下,是时候将我们的曾经受的伤害,一一报复回去了。”北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为了不被昆仑发现,她将空间禁锢阵扩大到整个魔域的范围,耗费了不少力量,缓了一会才回寝殿。刚靠近寝殿,还没开门,听见里头有什么动静,像是里头的人听到殿外的脚步声,慌张地将什么东西放回原位而发出的响声。北溯并不觉得这间寝殿内有什么东西会引起成镜注意,那就奇怪了,他在里面打坐,怎么还会动呢。是在找什么逃离此处的方法?没有急着进去,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这时正当晌午,太阳高照,她的影子笔直得投入殿内,轻易就能发现她站在门口。里头没了动静,北溯等了一会,才推开门。入目的是昨晚被撕碎的帷幔,床上没有人。北溯先往左边看,桌椅上空空的,也没有人。那么——她缓缓转头看向右侧,那里没有莲台,只有一人背对她站着。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北溯迈步走进寝殿,关了寝殿门。关门的声音还是没有引起他注意。北溯越发觉得奇怪,每次她来时,这人都会看她,怎么现在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的?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他胳膊,他似乎没有防备,就这么被她拉着面向她。看清她脸的一瞬,成镜后退一步,离得墙太近,直接撞在墙壁上,后背贴着墙壁,身体弯曲。北溯正要去探查他丹田情况,视线下移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除了休息时穿的薄纱,他之前穿的都是修身款,系着腰封,身形颀长,但现在,衣裳有些过于宽大了。她低头仔细看,旋即被人捂住双眼,北溯眨了眨眼,眼睫蹭过他掌心,那只手立刻收了回去。她继续看。成镜尤为难堪地遮住自己,发现抵挡不住她的视线,转过身背对她。然而转身一瞬间,北溯清晰看到,他宽大的衣衫里凸显出来一处。呆愣了片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来,她略显错愕道:“你,怀上了?”成镜当即怒喝:“闭嘴!”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失态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失控。北溯揉了揉耳朵,再一看,他已经背过身。眼前只有男人垂顺的墨发,遮住侧脸,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那绷紧的身体,全身上下散发的气息,处处显示着他此刻的紧张与局促。气息粗重,不知是因为无法接受某个事实,还是因为见到她而引起的。目光在他宽大衣袍下的腹部停留片刻,疑惑,她有那么厉害,这么快就有效果?或者是成镜的身体孕育能力强?若是真这么快见效,那便不用一个多月就可见到鳞舞了?北溯去拉他:“让我看看。”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他手臂紧绷,硬得像铁。没拉动,他依旧背着身,一言不发。北溯又拉了一次,还是没拉动。再次疑惑看他,这人力气有这么大?前几次不是任由她随便弄,都反抗不了么,月圆之夜过去才多久,他的力量恢复得这么快?没了耐心,直接动用法力将人掰着面向自己,他又要挣扎转回身,北溯手疾眼快地定住他。这次人倒是面向自己了,只是那双眼里冒出的火都要将她烧成灰。北溯看着他这双眼好一会,说了一句:“放心,它很乖的,不会闹你。”说完这句,也不看他是什么反应,抬手覆上他的腹部,错过了成镜被她碰到腹部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无措。虽然人被定住,但手触碰上去那一瞬间产生的反应,北溯还是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