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便向她俯身行礼,动作很快,手碰了额间就放下:“想必殿下昨晚应该玩得很开心。”北溯盯着他,缓缓道:“确实很愉快。”突然抬手掐住他脖颈,五指用力,看到他涨红了脸,继续说:“不过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再愉快,也不安心。”雾漓立刻动手,一拳挥上来,被一手握住。杀气碰撞,北溯不想耗费太多时间,威压毫无保留地降下,将雾漓压迫着跪在自己面前,一字一句道:“我挺喜欢你这里,先将你这魔尊之位借我当几天,等我的事情结束,再还给你。”雾漓冷嗤:“魔界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只拥有魔域。即便你逼迫我答应,魔域里还有数名魔将等着。”北溯松开他,想到那日见到的女子,问:“在你之下,还有几个算是比较厉害的?和你一起去黑水的那个呢?”雾漓起身,揉了揉脖颈,听到她这么说,眼中闪过狂喜,面上未表露分毫。“那日你也在?”他换了一句话:“那时你已经破出封印了?”他控制着颤抖的身体,看她的眼神狂热,一会焦躁,一会愤恨,又说出一句:“所以你才会知道我被成镜伤到了?”北溯没理他,当他是默认,直接放开神识去找魔域内实力她能看得上的魔。身形一动,出现在一片花海中,花香浓郁,太过甜腻。视线搜寻,在花海中央看到一座凉亭,里头躺着一女子,姿态妖娆。北溯直接到她面前,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对她说:“魔域已经易主,雾漓不再是你们的魔尊,你该换个主子效忠了。”雾蓉当她在说废话,拔出弯刀就动手。北溯躲开她的攻击,攥住她手腕,稍一用力,她吃痛地松开弯刀。“不服随时来找我,你也可以去问雾漓,问他为什么会屈服于我。”她松手,转身离开。雾蓉震惊,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雾漓居然就这么卖了魔域?她方要拾起弯刀偷袭,眼前的女子回头,立刻收了弯刀,只听她问:“你叫什么?”雾蓉下意识回答:“雾蓉,草字头那个容。”北溯哦了一声,直接走了。等眼前没有女子的身影,雾蓉才回过神,惊觉自己就这么被唬住了,连名字都告诉了她。收回了要打回去的念头,刚才她速度几乎快到极点,依旧被那女子轻易躲过去,甚至被钳住手腕时,一丝力量也使不出。这女子究竟什么来头,连雾漓都打不过她吗?不过片刻,花海里出现两道身影,还没到凉亭,就朝她哭诉:“来了个疯子见到魔就打,我们根本打不过她,您快请尊主收拾她!”雾蓉一看他们鼻青脸肿,再看自己已经不怎么痛的手腕,将雾漓已经叛变的消息告诉他们。两名魔将对视一眼,难以置信。北溯基本上将那些个魔将都打服了后,发现魔域最里层有一处深渊,对面隐约有魔气涌出,想起魔界分裂那档子事,猜测对面就是魔渊,没有再过去。魔渊的魔尊可比雾漓强多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她转身离开,回到魔宫,雾漓已经在那里等着她。北溯一瞧见他手臂上的银环,上次生出的念头又起。许是她的目光太强烈,雾漓发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她在看自己的臂环,作势要摘下来。“殿下若是喜欢,我可以送给殿下。”北溯蹙眉:“不喜欢。”她要没戴过的,干净的。雾漓知道她不会要,只是随口说说,双眼黏在她身上,肆意打量,忽然问:“你既然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带了个人族来我这。”北溯想了想,醒来后也没见几个人,有些人没必要告诉,况且她要修复鳞舞,越多人知道,越容易暴露她的踪迹。她没理雾漓,抬手掐诀,弯月悬于整个魔域,无形的力量笼罩,所有魔后颈刻上一道弯月。这是禁咒,一旦说出她的踪迹,禁咒启动,当场死亡,即使搜魂也没用。这才去搭理他:“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去黑水,还杀人族修士抢走灵源。”她走到雾漓面前,俯下身,盯着他的双眼,说:“你想解开封印?”莲香袭来,凸起的喉结滚动,雾漓指尖微微一动,咧嘴嗤笑:“我确实想解开封印。”“将你从棺材里挖出来,再亲手捅死。”他挑衅着,继续咒骂:“殿下的命怎么这么硬,被昆仑仙尊捅了那么多刀都没死。”北溯直接凝出匕首捅进他腹部,嫌弃地将手的血擦在他胸膛上,一脚将人踢得跪伏在地。“你都没死,我怎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