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在居水堂料亭正厅的现场。
榻榻米上还留着警方画的白线,人形轮廓歪歪扭扭。
碎玻璃渣子散了一地,灯光打上去,亮得扎眼。四面木门都关着,空气不流通,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茶味,闷在屋里散不出去。
秦风蹲在白线旁边,手指悬在碎玻璃上方一寸的地方,没碰,只是比划。
野田昊站在矮桌另一侧,手里翻着警方报告的复印件,纸张哗哗响。
唐仁站在门口,他叉着腰,左看右看,最后目光落在屏风残留的木框上。
“哎呦我滴妈呀,”唐仁一开口,嗓门就压不住,“介个屏风碎成介样,系不系两个人打架,你推我搡,哗啦一下撞上去咯?”
没人理他。
唐仁又走了两步,踢到一块大点的玻璃碎片,碎片在榻榻米上滑出去,撞到墙角才停。他蹲下来,捡起那片玻璃,举到眼前看。
“啧啧啧,介个玻璃碴子,锋利得很嘛,一下捅进去,噗嗤——”他自己配了个音,还比划了一下捅肚子的动作,然后猛地把玻璃片往秦风面前一递,“老秦你看!介个就系凶器!”
秦风头都没抬,“小唐,放下,不要乱动现场的证据。”
“哦。”唐仁乖乖放回原位,又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踱步,走了半圈,他又停住了,盯着矮桌上那两杯凉掉的茶。
“诶,介个茶,看起来不错嘛,日本绿茶,我跟你讲,这个茶叶。。。”
“小唐。”秦风终于抬起头。
“干嘛?”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唐仁撇了撇嘴,“我这不是在帮你分析案情嘛。你看你这个样子,蹲在地上半天不说话,跟个土地公似的,土地公还能保佑平安呢,你连个屁都。。。。。。”
“唐仁。”野田昊也忍不住了,扶了扶额头,用一种很克制的语气说,“请让我把案情讲完。”
“你讲你讲,我又没堵你嘴。”唐仁摆摆手,走到矮桌边,一屁股坐在坐垫上,盘起腿,双手搭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我听着呢”的姿态。
野田昊深吸一口气,翻到报告的第一页。
“死者苏察维,东南亚商会会长。嫌疑人渡边胜,黑龙会六代目。两人约在这里谈判,时间是一周前的晚上八点。双方各带六名保镖,总计十二人,全部守在回廊两端。”
“谈判开始后约二十分钟,屋内传来玻璃碎裂声和苏察维的惨叫。保镖破门,门从内侧上锁,是那种老式金属插销,进入后现,苏察维倒在血泊中,腹部插着一块玻璃碎片。渡边胜倒在另一侧,昏迷不醒,手里握着一块带血的玻璃碴。”
“等等。”唐仁举起一只手,“门是从里面锁的?”
“是的。”
“窗户呢?”
“和式的推拉门,全部从内侧锁闭。”
“天花板呢?”
野田昊抬头看了一眼,“木板拼的,没有检修口,没有通风管道,没有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