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えっ…あなた、谁ですか?(你……你是谁?)”他的声音有点紧,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桌上的一个铜质烟灰缸。
“どうやって入ったの?(怎么进来的?)”
张杰没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访客椅上,坐了下来。椅子是皮的,坐下时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坐得很放松,甚至往后靠了靠,然后,他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撩开了自己西装左侧的衣襟。
腋下枪套里,一把黑色手枪的握柄露了出来,在室内灯光下泛着哑光。
社长的动作瞬间定格了。
他摸向烟灰缸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微微颤抖。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死死盯着那枪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然后,社长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把手从烟灰缸上收了回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回自己大腿上。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的肌肉都在抖。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勉强能听懂的英语,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知道……这位先生,来到我们社团,有、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呢?”
他说完,还下意识地微微躬了躬身。
张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把撩开的衣襟又放了回去,盖住了枪柄。
“会说英语?”张杰问,声音不高,语调平稳。
“会、会一点……一点点……”社长连忙点头,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流下来。
“很好。”张杰说。
而社长心里在想,原则上我是不可能对你和颜悦色的,但现在此时此刻,原则在你手里,所以我变得非常的礼貌。
“看样子你也是懂点礼貌的。”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意思完全渗进对方的脑子。
“所以,我变得非常礼貌。”
社长脸上的肌肉又抽搐了一下,他听懂了。他放在腿上的双手平放在大腿上,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甚至不敢去擦汗。
“您……您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社长的英语更破碎了,但意思明确。
“很简单。”张杰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强的压迫感,但社长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让你的手下,所有人,出去逛逛。在六本木,以及周边你们熟悉的地方。”
“逛……逛?”社长没明白。
“眼睛放亮一点。”张杰解释,“找东西。找任何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奇怪的动静,陌生的面孔,异常的车辆,或者就是单纯让你们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事情、人。任何细节。”
社长愣了一下,试图理解,“先生,您是要找……什么人吗?还是……”
“你不用知道我在找什么。”张杰打断他,“你只需要让他们去找异常。找到了,记下地点、时间、具体情况,回来告诉你。你,再告诉我。”
他盯着社长的眼睛,“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