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杀马特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转眼就拐进了前面一条更窄的巷子。
张杰没有犹豫,迈步跟了上去。
他走得很快,鞋底踩在沥青路面上,声音被远处居酒屋的喧闹盖住。
实话说,遇到这群不良是出乎意料的事。东京街头的小混混,哪个城市都有,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偏偏挑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撞上来。
之所以会选择跟上去,一方面是这帮不良青年通常都有社团,找到他们的社团,可以让他们为自己办事,这样张杰就能多很多眼线还节约了时间,毕竟kiko虽然厉害,但是人肉眼线的本事也不小。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自己的信息暴露,毕竟一个穿着西装在东京街头晃荡的上班族,还不是本国人,这已经够让人产生嫌疑了。
何况他的身手还不错,这简直就是把buff给叠满了。
这套打扮在六本木的夜晚不算扎眼,但也不是本地人的风格。一个不会说日语的家伙,穿着还算体面,出手狠辣,放在平时,顶多是个“不好惹的外国人”。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mr。nobody、cIa、多国情报机构全盯着东京,任何异常都可能被人记住。
与其被动地担心这几个小混混回去乱说,不如主动控制。
东京的地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眼线。而这些底层混混,恰恰是街头最灵敏的传感器。他们每天在街上晃,能看到、听到很多“体面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张杰加快了半步。
巷子越走越窄,两边是老旧的低层建筑,墙皮剥落,空调外机嗡嗡作响。空气里有股尿骚味和垃圾酵的酸臭。霓虹灯的光到不了这里,只有头顶稀疏的路灯,灯泡蒙了灰,光线昏黄。
前面那四个人的脚步声还在,拐来拐去,大概走了七八分钟。
然后停了。
张杰在最后一个拐角前站住,侧身贴着墙壁,探出半边脸在阴影中。
前方是一个还算开阔的空地,停着几辆面包车和摩托车。空地尽头是一栋三层的旧楼,外墙上挂着褪色的招牌,「极东会·六本木支部」。
楼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夹克,手插在口袋里,百无聊赖地抽烟。
那四个杀马特走进去时,门口的人问了句什么,其中一个染紫毛的回了一句,声音听不清,但语气明显带着怒气。
张杰缩回脑袋,靠在墙上。
极东会。没听过,应该是本地的小型极道组织,撑死了十几号人,地盘也就这几条街。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绕着这栋楼走了一圈,把前后两个出入口、旁边两栋楼的距离、巷子的宽度全记在脑子里。二楼的窗户亮着灯,三楼也有。楼后面是一条死胡同,堆满了杂物,垃圾袋摞得比人高。
楼外停着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把手上缠着彩色布条,大概了是暴走族。
两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有纹身的年轻人靠在门口抽烟,眼神懒散地扫着街面。
张杰站在街对面一个便利店门口的自动售货机旁,掏钱买了罐黑咖啡,拉开拉环,慢慢喝着。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栋小楼。
门口两个岗哨,三楼靠西的窗户拉着百叶帘,但缝隙里透出电视机的蓝光。二楼东侧房间的窗帘动了一下,有人影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