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子里的人惊醒了,大呼大叫。
看守跑过来,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只见马新强屁股朝上,头扎在地上,地上一摊粘稠的血液,还在往一旁蔓延。
阎王的脸上都是血液,面对一脸懵逼的看守“哈哈”大笑。
“又赚了一个,又赚了一个,哈哈哈------老子够本了,够本了----”
见马新强在地上痉挛,举起铁链,又狠狠的砸了上去。
看守赶紧控制阎王,面对看守,阎王往后退了一步,抡起带血的铁链,往看守身上砸。
看守往后退,然后猛地关上的监舍的门,拉响外面墙上的警报。
刺耳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值班警员全部醒了,跑到院子里,问咋回事。
武警中队就在旁边,听到监舍方向传来警报声,队长和指导员带着家伙跑上了望台。
见房门被锁,阎王过去砸了几下,房门纹丝不动。
其余犯人吓傻了,躲在墙角。
“你们都去死吧!”
铁链子砸过去。
手上的铐子虽然开了,脚上的镣子还在,阎王行动困难。初始的惊慌过后,一个高大的犯人站起来,伸手就要抓阎王手上的铁链。
阎王吃了一惊,对面十来个犯人要是团结起来,会把他打扁,反正要死了,死之前不能遭受洋罪。
往后退了几步,一脚踩在马新强身上。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马新强的身子狠狠的砸去。
“一下,两下------”
忽然,房门打开,冲进来几个看守,一人手里拿着电警棍,对着阎王的脸就戳了上去。
阎王哀嚎一声,被电击到墙角,其余看守上去,把阎王死死按住。
再看马新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两个看守抬起他就往外跑。
马新强被送进医院,但还是晚了,颅骨碎裂,脑浆溢出,没有了生命特征。
······
号子里出了人命,这是大事,省里州里都来了人。
经过调查访问,对监舍进行搜查,发现阎王是用一个特制的、指甲盖大小的钢片打开脚镣的。号子里怎么会出现钢片?
阎王说钢片是在警员提审他的时候捡到,弯腰提脚镣时塞进鞋子里带进了号子,夜里慢慢琢磨,就打开了铐子。
号子内外是严禁出现金属一类的东西,尤其是小刀铁棍等。调取监控,发现他在提审的时候,经常弯腰,这种情况很多,脚镣几十斤重,走几步要放下来歇息,然后提上再走。
问为什么要杀马新强,阎王说看马新强不顺眼,这家伙白白净净的,眼神淫邪,一看就不是好人。
阎王说的太勉强,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他在说谎,给他关在小号里几天,阎王一直坚持自己的说法。
······
林恒在第一时间知道马新强死了,还亲自去了医院查看,马新强死的很惨,头上几个大洞,脸部都变形了。
联想到他突然翻供,又被一个杀人犯打死,这事太蹊跷,虽然有偶然性,概率很低。临县看守所是多年的优秀看守所,出现这样的事故,优秀没有了,所长、值班看守肯定要受处分,如果查明有直接责任,估计会被开除甚至会被判刑。
马新强死了,很多线索中断,整个案件会受很大影响。樱花公司平时他打理,一些违规犯法的事情是他在操纵。其他嫌犯如果知道马新强的情况,要么什么都不说,要么把所有责任推到马新强头上。
监舍出了这样的事,省厅决定把异地关押的人员清理出去。
罗埠在这里关押了好多人,带回罗埠关押,林恒更不放心,隐隐觉得,马新强的死不会那么简单,因此去找了一趟邵建刚,邵建刚协调,把樱花公司涉案人员转移到了省城看守所,那里管理更规范更严格,邵建刚当过那里的副局长,报省厅后,省厅同意。
林恒和巴扎在罗埠的茶馆里见了面。
对于这样的情况,巴扎很是自责。虽然自己在这次事故中没有一点责任。
马新强死了,对参战警员是很大的打击。案件被迫停下来。省厅和州警局纪委督查室不断的传唤询问在临县看守所活动的警员,好像他们是内鬼,把钢片故意丢进了看守所,然后唆使阎王砸死了马新强。
两人对面抽了几支烟。林恒问道:“你感觉是咋回事?”
“已决犯在号子里砸死人的情况以前有,过去的牢头狱霸厉害,打死打伤人的情况时有发生。这几年看守所管理严格,有了监控系统,牢头狱霸依然有,这样猖狂的事情很少发生。临县虽然不是同一个省,州监管支队领导很生气,省厅要问责。
本来给临县一个立功破大案的机会,这下把他们也拉了进去。”
“感觉有没有内鬼?我是说罗埠警局有没有内鬼?”
巴扎吸了几口烟:“有个情况没有给你汇报,原来感觉是正常的工作,没有必要事无巨细的汇报。安雄去过一次专案组驻地,带了几条香烟去看望参战警员,我和他见面了,见面后闲扯了几句,他没有过度打听案情。对我没有及时汇报不满,对擅自拉出警员搞案子不满,我都给顶回去了,事后安雄没有说其他。
安雄走后,我感觉有点不对头,马新强接着就翻供了。然后是这事。”
“捋捋在专案组的警员,有没有可疑的?”
巴扎沉默一阵说:“如果说有内鬼,有一个人,这几天行动有点反常,他叫范红兵,以前是预审股长,侦审合并后,任刑警队副队长,对这个职务他很不满,工作消极,这次来临县,主要任务是审讯,就把他带来了。
前些天他工作不很积极,安雄来后,这家伙跑前跑后,什么活儿都争着干。他本来的工作是组卷,对证据进行梳理。可是审讯犯人的时候他都积极参与,提人送人也是积极。
对,还有,安雄来的那天,我看见他从安雄的房间里出来,腋下夹着一条烟,看见我过去,很不自然,匆匆走了。”
“查,好好查查这个人!”林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