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方士对闽国国主王昶说,夜里有白龙出现在螺峰;闽国国主于是下令修建白龙寺。当时,闽国的各种劳役频繁兴起,国家的财政支出不足。闽国国主对吏部侍郎、判三司、侯官人蔡守蒙说:“我听说有关部门任命官员的时候,都接受别人的贿赂,有这样的事吗?”蔡守蒙回答说:“这都是没有根据的流言蜚语,不值得相信。”闽国国主说:“我知道这件事已经很久了。如今我把任命官员的事情委托给你,你要选择贤能的人授予官职,对于那些没有才能、弄虚作假的人,也不要拒绝,只需要让他们缴纳贿赂,然后将贿赂的钱财登记下来,献给我就可以了。”蔡守蒙向来廉洁,认为不能这样做;闽国国主十分愤怒,蔡守蒙感到恐惧,只好听从了闽国国主的命令。从此以后,闽国任命官员,只根据贿赂钱财的多少来决定官职的高低。闽国国主还制作了很多没有填写内容的空白任命文书,让医工陈究到外地去卖官鬻爵,专门搜刮钱财,贪得无厌。闽国国主又下诏规定,百姓如果隐瞒自己的年龄,就用棍棒抽打他的后背;如果隐瞒家中的人口,就处以死刑;如果有人逃亡,就诛灭他的家族。百姓种植的瓜果蔬菜、养殖的鸡猪,都要征收很重的赋税。
秋季,七月,张从宾攻打汜水,杀死了巡检使宋廷浩。后晋高祖身穿军装,准备率领轻骑兵,逃往晋阳,躲避张从宾的叛军。桑维翰磕头苦苦劝谏说:“叛军的锋芒虽然强盛,但是他们的势头不会长久,请陛下稍微等待一下,千万不能轻易行动。”后晋高祖这才打消了逃往晋阳的念头。
范延光派遣使者,带着蜡封的密信,招诱那些失去职位的官员。右武卫上将军娄继英、右卫大将军尹晖当时都在汴州,温韬的儿子温延浚、温延沼、温延衮也在汴州。范延光命令温延浚兄弟夺取许州,他们聚集的党羽已经达到了一千多人。娄继英、尹晖谋反的事情泄露,两人都逃出了汴州。壬子日,后晋高祖颁布敕令,声称范延光的奸邪阴谋,诬陷玷污了忠良的大臣。从今以后,凡是抓获范延光的间谍的人,朝廷都会奖赏抓获者,杀死间谍,并且禁止传播蜡封的密信,抓到间谍之后,不必向朝廷禀报。尹晖想要逃往吴国,在路上被人杀死。娄继英逃往许州,依附于温氏兄弟。忠武节度使苌从简做好了充分的防备,温延浚等人无法动叛乱,他们想要杀死娄继英,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清白,温延沼阻止了他们,于是几个人一起逃往张从宾那里。娄继英知道了他们的阴谋,劝说张从宾将温氏三兄弟抓起来,全部斩。
白奉进驻守在滑州的时候,有士兵在夜里抢劫百姓的财物,白奉进下令将他们抓获,一共抓到了五个人。其中三个人隶属于白奉进,两个人隶属于符彦饶,白奉进将这五个人全部斩。符彦饶因为白奉进没有事先告诉自己,就擅自斩杀自己的部下,十分愤怒。第二天,白奉进率领几名骑兵,前往符彦饶的府第道歉。符彦饶说:“军队之中,各自有自己的管辖范围,你为什么把滑州的士兵也一起斩了,完全没有一点主客的道义!”白奉进说:“士兵犯了法,不分你我!我已经向你承认过错,向你道歉了,而你却仍然怒气不消,难道你是想要和范延光一起谋反吗!”说完,白奉进甩袖而起,符彦饶也没有挽留他。符彦饶帐下的士兵大声喧哗,将白奉进抓住,杀死了他。白奉进的随从骑兵逃出了符彦饶的府第,在外面大声呼喊,各路军队的士兵都争先恐后地穿上铠甲,拿起武器,喧闹不止,无法禁止。奉国左厢都指挥使马万感到十分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要率领步兵跟随叛军一起作乱。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右厢都指挥使卢顺密率领自己的部队走出军营。卢顺密厉声对马万说:“符公擅自杀死白公,必定是和魏州的叛军勾结在一起了。这里距离皇帝的行宫只有二百里,我们这些人和士兵的家属都在汴州,为什么不想着报效国家,反而要帮助叛军作乱,自取灭族之祸呢!今天,我们应该一起擒获符公,把他献给天子,立下大功。士兵们听从命令的,就奖赏;违抗命令的,就诛杀。不要再犹豫不决了!”马万的部下还有一些士兵在呼喊跳跃,想要作乱,卢顺密杀死了其中几个人,以此来震慑他们。马万迫不得已,只好听从了卢顺密的命令。马万和奉国都虞侯方太等人一起攻打滑州的牙城,擒获了符彦饶,命令方太率领部队,将符彦饶押送到汴州。甲寅日,后晋高祖下令,在班荆馆将符彦饶斩,他的兄弟都没有被追究罪责。
杨光远从白皋率领军队,赶赴滑州。士兵们听说滑州生了叛乱,想要推举杨光远为君主。杨光远说:“天子难道是你们这些人可以随意玩弄的东西吗!我当初在晋阳向契丹投降,是出于穷途末路的无奈。如今如果我改变主意,动叛乱,那才是真正的反贼啊!”他的部下这才不敢再说话。当时,魏州、孟州、滑州三个藩镇相继动叛乱,人心震动。后晋高祖向刘知远询问对策,刘知远回答说:“帝王的兴起,自有上天的安排。陛下当初在晋阳的时候,粮草不够支撑五天,但是很快就成就了帝王的大业。如今天下已经平定,朝廷内有精锐的军队,对外又和强大的契丹结盟,这些鼠辈又能有什么作为呢!希望陛下用恩德来安抚将相大臣,我请求用威严来管束士兵。恩德和威严同时彰显,京城自然就会安定下来。国家的根本稳固了,那么枝叶自然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刘知远于是制定了严格的法令和禁令,皇宫的宿卫部队,没有一个人敢违反。有一个士兵盗窃了一捆纸钱,被主管的人抓获。刘知远身边的人请求赦免这个士兵,刘知远说:“我要严惩的是他盗窃的行为,不计较他盗窃的东西的价值。”最终还是将这个士兵杀死了。从此以后,士兵们都对刘知远既畏惧又信服。乙卯日,后晋朝廷任命杨光远为魏府行营都招讨使,兼任掌管魏府行府的事务;任命昭义节度使高行周为河南尹、东京留守;任命杜重威为昭义节度使,充任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任命侯益为河阳节度使。后晋高祖因为渭州的奏报都是由马万为署名的,于是提拔马万为义成节度使。丙辰日,任命卢顺密为果州团练使,任命方太为赵州刺史。不久之后,后晋高祖才知道平定滑州叛乱的功劳,都是卢顺密的,于是改任卢顺密为昭义留后。冯晖、孙锐率领军队抵达六明镇,杨光远率领军队渡过黄河,在他们渡过一半的时候,动攻击。冯晖、孙锐的军队大败,很多士兵都被淹死,被斩的士兵有三千人。冯晖、孙锐逃回了魏州。杜重威、侯益率领军队抵达汜水,遇到了张从宾的一万多名军队。杜重威、侯益率军和张从宾的军队交战,将张从宾的军队几乎全部俘虏和斩杀,于是攻克了汜水。张从宾逃走,他骑马渡过黄河的时候,被淹死了。官军抓获了张从宾的党羽张延播、张继祚、娄继英,将他们押送到汴州,全部斩,并且诛灭了他们的家族。史馆修撰李涛向皇帝上书说,张全义有重建洛阳城的功劳,请求赦免他的家族。后晋高祖于是下令,只诛杀张继祚的妻子和儿女。李涛,是李回的族曾孙。
后晋高祖下诏,命令东都留守司的文武百官,全部赶赴汴州的皇帝行宫。
杨光远上奏朝廷,说博州知州张晖献出博州城,向朝廷投降。
安州的威和指挥使王晖听说范延光动叛乱之后,杀死了安远节度使周瑰,自己掌管安州军府的事务。他想要等待范延光叛乱成功,就归附于他;如果范延光叛乱失败,就渡过长江,逃往吴国。后晋高祖派遣右领军上将军李金全率领一千名骑兵,前往安州巡视检查,并且许诺赦免王晖的罪行,任命他为唐州刺史。
范延光知道自己的叛乱已经无法成功,于是将罪责全部推到孙锐的身上,诛灭了孙锐的家族。他派遣使者向朝廷奉上奏表,等待朝廷的治罪。戊寅日,杨光远将这件事禀报给朝廷,后晋高祖没有答应赦免范延光。
吴国的同平章事王令谋前往金陵,劝说徐诰接受吴国国主的禅让,登基称帝。徐诰推辞不肯接受。
山南东道节度使安从进担心王晖逃往吴国,于是派遣行军司马张朏率领军队,会同复州的军队,在交通要道上拦截王晖。王晖在安州大肆抢掠之后,准备逃往吴国,他的部将胡进将他杀死。八月,癸巳日,安从进将这件事禀报给朝廷。李金全抵达安州之后,参与叛乱的将士有几百人。李金全对他们进行劝说和开导,然后将他们全部遣送到汴州的皇帝行宫。不久之后,李金全听说指挥使武彦和等几十个人携带了大量的财物,于是在野外设下伏兵,将他们全部抓获,并且斩。武彦和在临死之前,大声呼喊说:“王晖是带头谋反的恶,天子尚且赦免了他的罪行;我们这些人都是被胁迫跟随他的,有什么罪呢!”后晋高祖虽然知道李金全的真实意图,但是却将这件事隐瞒下来,没有追究。
吴国的历阳公杨蒙知道吴国即将灭亡。甲午日,杨蒙杀死了守卫自己的军使王宏。王宏的儿子率领军队攻打杨蒙,杨蒙将他射死。杨蒙认为德胜节度使周本是吴国的功勋旧臣,于是率领两名骑兵前往庐州,想要依附于他。周本听说杨蒙来了,准备出去接见他,他的儿子周弘祚坚决劝谏他,不要接见杨蒙。周本愤怒地说:“我家的郎君来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见他!”周弘祚关上大门,不让周本出去,并且派人在外面将杨蒙抓住,押送到江都。徐诰派遣使者,声称奉皇帝的诏令,在采石将杨蒙杀死,并且追废杨蒙为悖逆庶人,将他的名字从皇室的族谱中除名。侍卫军使郭悰在和州杀死了杨蒙的妻子和儿女。徐诰将这件事的罪责推到郭悰的身上,将他贬为池州刺史。
乙巳日,后晋高祖下诏,赦免张从宾、符彦饶、王晖的党羽,凡是还没有被处死的人,都不再追究他们的罪责。
后梁、后唐以来,奉命出使契丹,以及被契丹俘虏掠夺的士人百姓,后晋朝廷全部派遣使者,将他们赎回,让他们和家人团聚。
吴国的司徒、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内枢使、忠武节度使王令谋年老多病,牙齿都掉光了。有人劝说他辞官归隐,王令谋说:“齐王的大事还没有完成,我怎么敢只顾自己的安逸呢!”王令谋的病情十分严重,他极力劝说徐诰接受吴国国主的禅让,登基称帝。这个月,吴国国主颁布诏书,将皇位禅让给齐王徐诰。李德诚等人再次前往金陵,率领文武百官,劝说徐诰登基称帝。宋齐丘没有在劝进的奏表上签名。九月,癸丑日,王令谋去世。
甲寅日,后晋朝廷任命李金全为安远节度使。
娄继英还没有来得及安葬后梁的均王朱友贞,就被杀死了。后晋高祖下诏,命令后梁的旧臣、右卫上将军安崇阮,和朱友贞的妃子郭氏一起,将朱友贞安葬。
丙寅日,吴国国主命令江夏王杨璘,将皇帝的玉玺和绶带送到金陵,交给徐诰。冬季,十月,甲申日,齐王徐诰在金陵登基称帝,宣布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升元,定国号为唐。徐诰追尊太祖武王徐温为武皇帝。乙酉日,徐诰派遣右丞相徐玠捧着册封的文书,前往吴国国主的住处,尊称吴国国主为高尚思玄弘古让皇。吴国国主的宫室、车马、服饰和御用物品,都和以前一样。南唐的宗庙、历法、徽章和官员的服色,全部都沿用吴国的制度。丁亥日,徐诰册立徐知证为江王,册立徐知谔为饶王。任命吴国的太子杨琏兼任平卢节度使、中书令,封他为弘农公。
南唐国主徐诰在天泉阁宴请文武百官。李德诚说:“陛下顺应天意和民心,登基称帝,只有宋齐丘不高兴。”于是李德诚拿出宋齐丘阻止自己劝说徐诰登基称帝的书信。南唐国主拿着书信,却没有看,说:“子嵩是我三十年的老朋友,他必定不会辜负我的。”宋齐丘磕头向徐诰道谢。己丑日,南唐国主上表给让皇,请求更改东都宫殿的名字,宫殿的名字都取自道家的经典。让皇常常穿着道士的衣服,修炼辟谷的道术。辛卯日,吴国的宗室建安王杨珙等十二个人,都被降爵为公,但是同时也被提升了官职,增加了封地。丙申日,南唐国主任命吴国的同平章事张延翰,以及门下侍郎张居咏、中书侍郎李建勋,都为同平章事。让皇因为南唐国主上表更改宫殿的名字,于是写信给南唐国主,推辞了这件事。南唐国主上表向让皇道谢,但是却没有更改自己的决定。丁酉日,南唐国主加封宋齐丘为大司徒。宋齐丘虽然担任左丞相,但是却不能参与朝政大事,他的心中十分怨恨。当他听到任命自己为大司徒的制书之中,有“布衣之交”的话时,大声抗议说:“我身为平民百姓的时候,陛下是刺史;如今陛下成为了天子,就可以不用我这个老臣了!”宋齐丘回到家中,向皇帝请罪。南唐国主亲手写诏书向他道歉,但是却没有更改对他的任命。过了很久,宋齐丘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再次向皇帝上书,请求将让皇迁徙到其他的州居住,并且请求疏远吴国的太子杨琏,断绝和他的婚姻关系。南唐国主没有听从他的建议。乙巳日,南唐国主册立王后宋氏为皇后。戊申日,任命诸道都统、判元帅府事徐景通为诸道副元帅、判六军诸卫事、太尉、尚书令、吴王。
闽国国主王昶命令自己的弟弟、威武节度使王继恭,向后晋朝廷上奏表,禀报自己继承皇位的消息,并且请求在汴州设置府邸。
十一月,乙卯日,南唐的吴王徐景通改名为徐璟。南唐国主赏赐吴国的太子杨琏的妃子封号为永兴公主;永兴公主听到别人称呼自己为公主,就会流下眼泪,推辞不受。戊午日,南唐国主册立自己的儿子徐景遂为吉王,册立徐景达为寿阳公;任命徐景遂为侍中、东都留守、江都尹,率领东都留守司的文武百官,赶赴东都。
戊辰日,后晋高祖下诏,加封吴越王钱元瓘为天下兵马副元帅,进封他为吴越国王。
安远节度使李金全任命自己的亲信胡汉筠为中门使,将安州军府的事务全部委托给他处理。胡汉筠贪婪狡诈,残忍暴虐,搜刮钱财,贪得无厌。后晋高祖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任命廉洁的官员贾仁沼接替胡汉筠的职位,并且征召胡汉筠前往朝廷,想要授予他其他的官职,以此来保全李金全这个功臣。胡汉筠感到十分恐惧,于是开始劝说李金全,让他产生反叛朝廷的想法。乙亥日,李金全向朝廷上奏表,声称胡汉筠生病了,不能前往朝廷赴任。李金全的老朋友庞令图屡次劝谏李金全说:“贾仁沼是一个忠义之士,用他来接替胡汉筠的职位,对您有很多好处。”胡汉筠在夜里派遣身强力壮的武士,翻墙进入庞令图的家中,将庞令图的家族全部杀死。胡汉筠又用毒药毒死了贾仁沼,贾仁沼的舌头溃烂而死。胡汉筠和推官张纬相互勾结,用谄媚的言语迷惑李金全,李金全对胡汉筠更加宠信。
十二月,戊申日,蜀国宣布大赦天下,改明年的年号为明德。
后晋高祖下诏,加封马希范为江南诸道都统,负责管理武平、静江等地区的军事事务。
这一年,契丹改年号为会同,定国号为大辽。辽国的公卿大臣和各级官员的设置,都效仿中原地区的制度,同时也任用一些中原人。辽国任命赵延寿为枢密使,不久之后,又任命他兼任政事令。
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上之下天福三年(戊戌,公元九三八年)
春季,正月,己酉日,生了日食。
南唐的德胜节度使兼中书令、西平恭烈王周本,因为自己不能保全吴国,心中十分惭愧和悔恨,最终去世了。
丙寅日,南唐国主任命侍中、吉王徐景遂参与掌管尚书都省的事务。
蜀主孟昶任命武信节度使、同平章事张业为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枢密使;任命武泰节度使王处回兼任武信节度使、同平章事。
二月,庚辰日,左散骑常侍张允向皇帝献上《驳赦论》,他在奏疏中认为:“帝王遇到天灾的时候,大多会布大赦令,称之为修德。假设有两个人同时被关进监狱,遇到大赦令之后,那么品行不端的人就会侥幸逃脱罪责,而正直的人就会含冤受屈。冤气上升,被上天听到,这才是导致天灾的原因,而不是消除天灾的方法。”后晋高祖下诏,对张允进行褒奖。后晋高祖喜欢听取正直的言论,于是下诏命令文武百官各自向皇帝呈上密封的奏章,陈述自己的意见。后晋高祖任命吏部尚书梁文矩等十个人,设置详定院,负责考核百官的奏章。凡是没有可取之处的奏章,就留在宫中,不予批复;凡是有可取之处的奏章,就予以施行。过了几个月,响应皇帝诏令,呈上奏章的人还不到十个。乙未日,后晋高祖再次颁布御札,催促百官呈上奏章。
三月,丁丑日,后晋高祖下令,禁止百姓铸造铜器。当初,后唐的时候,天下有三十六个冶铸作坊,负责铸造钱币。自从战乱爆以来,这些冶铸作坊都荒废了,钱币的数量日益减少。很多百姓都销毁钱币,用来铸造铜器,所以后晋高祖才下令禁止百姓铸造铜器。
中书舍人李详向皇帝上书,他认为:“十年以来,朝廷屡次布大赦令,各个藩镇的官员,都被允许举荐人才,施加恩惠。但是各个藩镇举荐的人数,动不动就过几百人,甚至连掌管仓库的小吏、抄写文书的办事人员、歌舞艺人、奴仆,刚刚被任命官职,就被授予银青官阶,穿着紫色的官袍,手持象牙的笏板。官员的名号和服饰制度被滥用,导致高贵和卑贱的界限都分不清了。请求陛下从今以后,除了各个藩镇主管军事的将校之外,节度使所在的州,只允许上奏举荐十人,担任朱记大将以上的官职;其他的州,只允许上奏举荐都押牙、都虞候、孔目官这三个官职。其余的官员,只允许委托各个藩镇,根据他们的功劳和才能,酌情升迁他们的职务名称就可以了。”后晋高祖听从了李详的建议。
夏季,四月,甲申日,南唐的宋齐丘向皇帝上书,声称自己身为丞相,不应该不能参与朝政大事。南唐国主回答说,是因为尚书省的官署还没有设置完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