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哪次大赚之前没风险?”
她拿起陈序写下的名字,仔细折好,收入袖中。
“这笔‘生意’,我亲自来做。”
“三天之内,我会让那位盐商,主动来找周炳。”
“而周炳,一定会去找他现在的主人。”
她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
“到时候,就看大人能不能钓出那条大鱼了。”
陈序看着眼前这位从牢狱中走出、却比以往更锋利的女子,心中忽然踏实了许多。
有这样的盟友,何愁奸邪不除?
“好。”他伸出手,“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这场游戏。”
苏宛儿伸手,与他重重一握。
“不过大人,”她忽然想起什么,“格日勒的海捕文书已,但朝中会不会有人……”
“一定会有人阻挠,甚至暗中保护。”陈序接过话头,语气平静,“所以我们要快,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网收紧。”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临安城的屋宇连绵,街市喧嚣。
看似太平盛世。
但阴影里,毒蛇正在吐信。
“苏姑娘,”陈序没有回头,“你说,如果我们把‘鹞鹰’在江南的财路一条条斩断,把他们的据点一个个拔掉,把他们渗透进来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他转过身,眼中映着窗外的光。
“那位藏在最深处的‘鹰主’,会不会自己飞出来?”
苏宛儿走到他身边,望向同一片天空。
“会的。”她轻声道,“饿极了的鹰,总会冒险扑食。”
“那我们就等着。”
陈序关上窗户,密室内重归昏暗。
只有墙上的线索图,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像一张巨大的网。
网的中心,那只绣着银线的鹞鹰,正张开半只翅膀。
仿佛在挑衅。
又仿佛在挣扎。
“对了,”苏宛儿忽然道,“那块布料,我找人看过了。”
“哦?”陈序转身。
“绣工是苏州‘天衣阁’的手法,但用的银线,掺了漠北特产的‘月光砂’,寻常渠道弄不到。”苏宛儿道,“而天衣阁去年接的最大一单生意,是给……”
她顿了顿。
“给史相府上的三公子,绣一套猎装。”
陈序瞳孔微微一缩。
史相。
史弥远。
墙上的烛火,忽然跳了一下。
密室的阴影,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