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族的反击同样凌厉。枪盾手不再只是被动防守,在队长的一声令下,他们主动前压,盾牌猛击妖兽的头部,趁其眩晕的瞬间,一刀捅进要害。
长枪手在盾阵的保护下,如同刺猬般将靠近的妖兽一一刺穿。
弓箭手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专挑妖兽的眼睛、喉咙等薄弱处下手。
在阵线的后方,一群身着灰色长袍的低品神演者正在施法。
他们多是7品以下,玄力有限,施展不出惊天动地的术法。
但他们胜在人多,胜在配合默契。一道道术法从他们手中轰出——火球、冰锥、风刃、地刺,五行轮转,交相辉映。
火球炸开,将三五头蛮猪烧得满地打滚;冰锥如雨,将一群蛮狼钉在地上;风刃掠过,斩断妖兽的腿筋;地刺突起,将冲锋的角泥兽绊倒在地。
然而,术法的光芒只是一闪而过,无法改变战场的主旋律。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能觉醒为神演者的人太多了。
就拿蛮荒主城来说,近三十万少壮,觉醒之人却是不足三百,可见真是万里挑一。
这场战斗中并没有符战士的身影。
此刻的他们正安静地待在城墙下的营房中待命。
对付这些先锋兽群,还不需要他们出手。
符箓珍贵,要用在刀刃上。
随着沈算的目光移动,锁定,便可见少数拥有天赋妖术的高阶血脉妖兽在兽群中格外显眼。
一头冰霜巨狼张口喷出一道冰息,将数名战士冻成冰雕。
一头赤焰虎周身火焰升腾,扑入人群,点燃了盾牌和衣袍。
它们每一次出手都能撕开人族的防线,却又很快被蜂拥而上的蛮卫缠住。
刀砍,枪刺,箭射——它们杀了一批,还有下一批;它们退了一步,便被逼退三步。
不论是神演者,还是拥有高阶血脉的妖兽,都是伴奏,战场的主旋律,永远是肉体与力量的碰撞。
一刀一枪,一爪一牙,血肉横飞,筋骨断裂。
这是最原始的厮杀,也是最残酷的厮杀。
而那些低品神演者的术法,那些高阶妖兽的天赋妖术,不过是这场厮杀中的点缀。
沈算站在城门楼上,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看着人族的防线在兽潮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又看着那些年轻的蛮卫,历练队,咬着牙撑住盾牌、刺出长枪,心中涌起复杂的感叹。
风从旷野上吹来,带着腥咸的血气。
“主上。”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沈算身侧,单膝跪地行礼——正是全身着黑甲、唯露一双猩红双眸的诡卫。
若仔细看,其黑甲肩头有两个细小的猩红数字十八。
“嗯。”沈算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城外的战场上。
诡十八起身启禀“主上,村落后方千里内没有现三品大妖。统率妖兽群的,是几头四品妖兽统领。”
“其他村落情况如何?”沈算问。
“各村落均据城而守,妖兽群环视四周,尚未起进攻。”
“传令继续警戒。如现三品大妖,便与之强调南荒古约。”
“诺。”诡十八领命而去,身形化作一丝黑烟,消散在寒风中。
随着前九序列诡卫突破三品,后十到十八序列也奋勇直上,给了沈算一个惊喜——他们相继突破三品。
这一下,他手下便有了十八尊三品诡卫。
高端战力顿时宽裕不少。
更让他欣喜的是,序列十九到二十七也已开始在青铜古舟中闭关突破。
这让他很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