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墨是郝观的前任,
太康十一年秋那场劫夺官盐案,谭墨是当时太平县的县令,还亲自领衙役到现场勘察,必定知道当时的详情。
南云秋那张鸣冤书写得清楚明白,此案还涉及金家和韩非易,
文帝合计过,
如果此时就惊动朝廷三品高官和京城富金家,他们很可能狗急跳墙,破坏他的重审计划。
而谭墨是个小人物,而且告老在家,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最容易突破。
可以这么说,文帝的重审计划就是根据南云秋的鸣冤书所指,步步为营予以实施。
心思不可谓不缜密,
行事不可谓不迅。
可是,
皇帝怎么也想不到,谭墨和郝观交情匪浅,
次日中午,
当小冬子好不容易找到谭家时,谭墨不在家,家人说他被郝观邀请到县衙里饮酒。
小冬子紧急赶到县衙,出示腰牌带走了谭墨,
郝观慌了,立即派快马到京城送信,禀报金府。
金不群接到表侄的密信,不敢耽搁,急忙冲到信王府报信。
这封密信来得太及时,价值千金,也击碎了信王任何的幻想和侥幸。
文帝剑指南家惨案的意图,
不言而喻!
摆在他们面前残酷的现实是,谭墨肯定会百分百招供。
一来,
谭墨从当时的劫夺案中没有得到多大的好处,不过是稀里糊涂签字画押,甚至都不清楚事件的背后真相,完全可以推脱了事,
罪过并不大。
二来,
谭墨已经告老还乡,不存在被罢官的惩罚。
“那只有杀了他灭口,死人是不会招供的。”
信王没别的招数,玩的还是杀人灭口的老本行。
不过这一回,
金不群和阿忠双双反对。
“王爷此举是欲盖弥彰,只会加重陛下的怀疑。”
“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让他顺顺利利进宫?”
阿忠回道
“杀是肯定要杀的,但是不能像杀兵部司员那样,让人抓住把柄,奴才倒是有一计,能做到杀人于无形……”
这趟差事办得漂亮,
小冬子很高兴,策马冲在最前面,后面是辆马车,最后面四名侍卫压阵,傍晚时才到了城下。
小冬子很笃定,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
皇帝交办的是秘密差事,他又全程秘密经办,没有人会注意到。
而且,已经到京城了。
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