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阿忠笃定道
“如果他继续盯着海滨城,或者派人去采风查访各地旱情,那就万事大吉。
相反,
如果他紧盯金家马队被劫之事,那毋庸置疑,就是重审的信号。
不管如何,王爷要尽快找金不群商量善后之策。”
信王点头称是,
心里忐忑不安。
整个京城最开心的莫过于南云秋!
卜峰什么都告诉了他,
再难的事只要有皇帝亲自推动,都能迎刃而解。
他不仅佩服皇帝的决心,也佩服皇帝的智慧,懂得韬光养晦,迂曲前进,才是大智慧。
可叹自己还经常骂他是昏君暴君狗皇帝,
看来是自己的气量太小。
可是,他刚兴奋了一晚上,又陷入沮丧之中。
次日,
文帝下旨,责成海滨城上缴私盐损失一百万两银子,并书面向朝廷请罪。
同时,
还派出户部官员会同御史台前往各地察查旱情,及时赈济灾民,防止生出事端。
信王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暗笑自己经历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不该如此疑心疑鬼,轻易就乱了方寸,今后还怎么干大事,还怎么爬上更高的阶梯?
这回让下属吴前和阿忠见笑了。
所以,
对阿忠的忠告,他也不以为然。
现在的文帝好像换了个人。
其实他本就是这样的人,有心胸,有谋略,有手段,
他每一次的颓废沮丧和消沉,都是因为龙体的病痛而灰心,都是因为绝后的现实而绝望。
贞妃告诉他,
两个怀孕的妃嫔一切安好,又有个妃子也有了喜脉。
人逢喜事精神爽,三个肚皮里至少有一个皇子吧。
为了渺茫,不,为了坚实的希望,为了给未来的儿子一个治世,他就是豁出老命,也要把大楚整治好,
前提就是先揪出朝堂里的奸人恶人。
“陛下深夜叫奴才过来,不知有何差遣?”
小冬子诚惶诚恐,
估计是有大事要交代。
“你带上几名侍卫,三更就出,到太平县把前任县令谭墨秘密押到京城。记住,快去快回,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奴才领旨。”
小冬子毫无倦意,
皇帝如此信任他,是他走向大内副总管的强大动力。
文帝最近沾上头疼的毛病,近月来开始了忘我的操劳,症状更加明显,捱到后半夜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