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部队从编制到装备到人员,每一颗螺丝钉都是委员长亲自盯着拧上去的。
跟他要人?
他愿不愿意给还两说。
就算给,也得付出代价。
又得做交易。
刘睿转过身。
“2oo师那边不好开口。委员长把那支部队攥在手心里,连何应钦都插不上手。”
他的语气很直白。
“找他要人,等于伸手摸老虎屁股。就算摸到了,也得被扒一层皮。”
谷良民点了一下头,不意外。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路,找苏联人要教官。”
“现在中苏军事合作的盘子铺得很大。兰州那边有苏联航空队常驻,天水的钢铁厂也在建。苏联顾问团里有坦克教官,从这条线去要,不算出格。”
刘睿看了他一眼。
直接摇头。
“苏联人不行。”
谷良民抬了一下眉毛。
刘睿没有多解释。
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他的顾虑。
苏联教官一来,就意味着这批坦克的使用情况会通过苏联顾问团的渠道传到莫斯科。
坦克的数量、型号、状态、驻地——全部暴露。
更麻烦的是,苏联顾问团跟重庆军事委员会有直接联络渠道。
等于把自己的底牌同时亮给两个人看。
一个是斯大林。
一个是委员长。
刘睿不干这种事。
谷良民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路。”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南京教导总队。”
这四个字一出来,作战室里好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南京教导总队。
那是全国军队的标杆。
装备最好。
训练最严。
军官素质最高。
但是——
去年十二月,南京沦陷。
教导总队在光华门、紫金山打到几乎全军覆没。
那支部队的骨架碎了。
陈默开口了。
“教导总队在南京损失惨重,大部分军官和技术骨干——”
他没有把话说完。
谷良民接过去。
“是。大部分牺牲了。”
“但还是有人逃出来的。”
“廖耀湘、邱清泉就是从南京出来的。他们被重新分配了职务,进了2oo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