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灭比将近一比六。
放在任何一场中日正面战场的会战中,这个交换比都足以让所有人震惊。
但刘睿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表情。
一千一百六十人。
都是他的兵。
他站在滩头上,目光缓缓扫过码头上那些还在搬运伤员的担架兵。
有人被炸断了腿,躺在担架上一声不吭,咬着一截木棍。
有人的半边脸被弹片划开,军医正在缝合,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刘睿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每一个人。
每一张脸。
看完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马。
翻身上马。
“传令全军。”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就地休整。伤员立即后送。”
“所有缴获物资按编制分配。”
“张猛的炮团负责接收日军火炮。能用的立即编入序列。”
“秦风的一团补充弹药和兵员后归建。”
他顿了一下。
“另外——”
他看向陈守义。
“给武汉电。”
陈守义拿出电报本,准备记录。
刘睿口述电文。
“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六军军长刘睿,谨报委员长钧鉴——”
“我部自太湖会战以来,连续作战,于鄂东严恭山至小池口一线,围歼日军第六师团主力。”
“击毙日军约六千人,俘虏四百余人。”
“缴获坦克十四辆、1o5榴弹炮十门、山炮十一门、步兵炮八门及大量轻武器弹药。”
“缴获日军第四十七联队联队旗一面。”
“日军第六师团长稻叶四郎率残部约三千余人乘船逃往九江。”
“第六师团建制已被彻底打残。短期内无力再战。”
他停了两秒。
“为歼此顽敌,我部将士奋不顾身,血战竟日,伤亡一千一百六十人,然终不辱使命。”
“谨此呈报,恭候钧裁。”
陈守义记录完毕。
“军座,要不要加上各协助部队的战功?”
“不加。”
刘睿摇头。
“各部战功单独造册,走军贸科的渠道。”
“这封电报只报战果,不报功劳。”
“功劳让委员长自己去想。”
陈守义点了点头。
他合上电报本,转身去找通信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