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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他留下落款——
【阳世一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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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罢,他抱起石碑,走到一处地势略高的背风处,将石碑稳稳插入土中。
又从怀中取出一道黄纸符箓,轻轻贴在碑面。
纸符边缘在微风中簌簌颤动,仿佛在安抚着什么。
接着,他自包裹里取出几块干粮、一枚野果,整齐摆在碑前。
做完这些,林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他此举无非是想打个招呼——告诉这满城的沉寂之物,他来此有他的目的,彼此不必相扰,各走各路便是。
东南角那座建筑高出周围房屋一截,像沉默的巨人俯瞰着街道。
他抬起视线,嘴角向上弯了弯,脚步已经朝那个方向迈开。
喉咙里滚出低语,几个音节散进风里:“……该见面了。”
大约同一时刻,离古城遗址不远处的沙丘上。
十几个人影正迅接近斑驳的城墙。
是卢浮宫那支队伍,还有穿黑袍的萨托。
他们停在敞开的城门前。
门扇大开着,地面浮灰上留着新鲜的拖痕。
“有人先到了。”
沃格尔声音压得很低。
他想起穿越沙漠时瞥见的几个模糊轮廓。”应该是我们之前遇见的那批。”
队伍里有人舒了口气:“只要不是幽灵就好办。”
沃格尔侧头看了眼黑袍巫师,鼻腔里哼出短促的笑:“就算是幽灵又怎样?萨托先生在这儿呢。”
被点到名字的人微微颔,袍袖动了动:“各位的安全,自然在我考虑范围内。”
“抓紧时间。”
沃格尔朝门内抬了抬下巴,“别让前面的人把东西都摸走了。”
他们跨过门槛。
然后全部僵在原地。
沃格尔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这……这是楼兰?”
史丹无意识地往前挪了几步,整个人浸入城门内的阴影中。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猛地打了个颤,视野却骤然清晰——街道、房屋、往来行人,熙攘得让他头皮麻。
他攥紧羽绒服的领口,回头朝同伴挥手,音调因为激动有些颤:“看他们的衣服!还是古式样……这些人根本没离开过!”
其他人陆续凑过来。
目光扫过街市上那些宽袖长袍,窃窃私语像水泡般冒出来。
“真的……”
“我们是不是要了?”
“该带家伙来的,把这搬空……”
“喂,我们是探险队,不是**。”
沃格尔打断嘀咕,笑容在脸上展开:“有活人才好。
活人守着的东西,往往更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