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这楼兰古城里,一定藏着某种秘密。”
若能揭开这个秘密,甚至将其掌握在手……念头一起,胸口便涌上一股热意。
倘若真能掌控这种“催生鬼物”
的力量,他的路途或许将彻底改变。
当务之急,是找到楼兰女王。
她很可能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先前毫无头绪,如今却有了方向——既然满城皆是半鬼之态的亡魂,或许能从它们口中问出线索。
这些游荡于执念边缘的存在,应当还能沟通。
林皓抬起眼,望向长街尽头那道逐渐清晰的身影。
林皓的目光扫过街面。
那些游荡的阴影,那些被执念困住、正朝着另一种形态滑落的魂灵,他称之为“怨鬼”
它们卡在生死之间,尚未完全蜕变。
得找个人问问情况。
他这么想着,视线在攒动的人影里搜寻。
脚步停住了。
熙攘的街市上,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穿着宽大绸袍的老妇人,低着头,步伐不紧不慢,却奇异地穿行在密集的人流缝隙里。
袍子很旧,布料垂坠,却遮不住底下过于饱满的曲线。
她肩上坐着个东西——不是包袱,是个孩童大小的布偶,针脚粗糙,颜色暗沉。
是她们。
林皓认出来了。
和之前出现在义庄、为那场特殊婚礼道贺的老妇人,几乎一样的装扮。
这个古老行当的人,不该出现在这种喧闹的市井。
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记起之前那位媒婆的话。
她们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一个叫“灵媒派”
的传承。
而脚下这片土地,楼兰,它的辉煌年代恰好与那个时期重叠。
那么眼前这位,身上缠绕着非人气息的……会不会是那一脉更早的源头?甚至,就是那位庆贺者的先祖?
念头闪过,林皓已经动了。
他几步跨过去,恰好挡在老妇人的去路上。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平和,仿佛拦下的只是个普通路人,呼吸平稳,指尖却已悄然绷紧。
他拱了拱手,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熟稔:“真巧,在这儿遇上您了。
不知您这是往哪儿去?”
被挡住去路的老妇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耐,嘴唇翕动,斥责的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可下一秒,她的视线落在林皓的衣着上,那点怒气瞬间冻结,化成了惊疑。
是赶尸人?她心里咯噔一下。
快到嘴边的恶言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慌忙欠身,换上了恭敬的语气:“原来是走脚的师傅,老身眼拙,没瞧出来,莫怪莫怪。”
行完礼,她才想起对方的问题。
她先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周围嘈杂的人声似乎让她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