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暖阁里只有沉香燃烧时极细微的噼啪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更鼓。
良久,林栖梧轻声开口:
“我从前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在青州也好,在军中也好,我习惯了一个人。”
她抬眼看向李渡,目光坦然却柔软:
“可你们都说,我该在这里。”
李渡握紧她的手:
“你一直都在这里。”
林栖梧唇角终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第一道春痕。
她反握住李渡的手,指尖慢慢收紧。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二人身上,
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交叠。
李渡伸手揽住她的肩,
林栖梧没有躲,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她的心跳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缓,
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飞鸟,
收拢了翅膀。
“夫君。”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嗯?”
“谢谢。”
李渡笑了笑,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
林栖梧耳根倏地红了,却抿着唇没有退开,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又紧了几分。
夜色漫漫,红烛垂泪。
这一夜,林栖梧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她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心事,
都化作依偎时,
那一点点收紧的力道、一声声轻缓的呼吸,
和沉入梦乡前那句含混不清的喃喃:
“……栖梧也有家了。”
一室安宁。
……
待到第三夜,烛火依旧温暖。
这一晚,是舒清影。
舒清影与旁人不同。
她与李渡早已有过夫妻之实,在幽影岛,在常州,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夜晚,他们曾彼此温暖过。
可登基加大婚之礼,这是第一次。
她坐在镜前慢慢梳理长发。
铜镜里映出她的面容,眉眼淡淡,唇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渡从身后走来,接过她手中的木梳,替她一下一下梳理着垂落腰际的青丝。
舒清影没有回头,只是从镜中看着他,轻轻开口:
“还记得差不多三年前青州的那个夜晚吗?”
李渡手上一顿,随即继续梳着:
“记得。我把你从乱葬岗扛回来的”
舒清影垂下眼帘:
“或许我们就是命中注定”
李渡心里想了想,的确,是统子哥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