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落幕,
宫外的礼乐渐渐平息,
新帝李渡新迁入皇宫,
其实依然是济王府的内院。
九位皇后褪去大典之上沉重的礼服,换上雅致的常衫,齐聚暖阁。
炉中燃着淡淡的沉香,烛火摇曳,
将一室人影映得柔和。
方才大典之上万民朝拜的壮阔还萦绕心头,
这些女人们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三年前,还是逃难的逃难,
现在居然成了贵不可言的皇后!
大家此刻卸下帝王与皇后的冠冕,
众人又变回一路同生共死的家人。
云婉雪端起一盏温热的清茶,
轻轻放在李渡面前,含笑开口:
“夫君,还记得起兵之初,我们困守青州孤城,粮草紧缺,人人都以为撑不过那个寒冬。谁能想到,短短三载,竟能平定九州,开国建朝。”
琬华也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追忆:
“当初我自大月归来,路途险阻,遍地盗匪,一路提心吊胆……”
舒清影也淡然地说道:
“自从青州一别回幽影岛后,那时想的,只盼能够平安相见,从不敢奢望今日这般光景。”
百里菲菲靠在窗边,想起沙场烽烟,轻笑一声:
“还记得最近的落星谷那一场死局,敌军重重围困,我们以为很难脱身。幸得夫君谋算,险中翻盘。”
霍青璇一身劲气尚未完全收敛,缓缓说道:
“各处关隘血战,多少将士埋骨荒野。”
“今日太平,是无数人拿性命换来。往后守土安邦,我们依旧不能松懈。”
萧瑾瑶素来掌商事民生,此时也轻声感慨:
“战乱之时商旅断绝,百姓流离。如今新政将行,但愿各州集市早日重兴,百姓安居乐业。”
海棠是最意外的,
一个侍女,父亲还是个罪人,居然也被封了皇后,
她一直在偷偷掐自己大腿,
感觉到痛,才知道这一切不是梦,
是她的公子,真的带她实现了不可能的梦。
此时,她伸手理了理案上的果碟,眉眼温润地说道:
“最难得的,是公子带着我们众人一路相伴,从无猜忌纷争。”
“方才议定九后并立,周世明与澹台闻二位大人忧心礼制,可我们心中自知,彼此同心。”
云婉雪又接着温声说道:
“律法、田籍、户籍,还有大量文书待梳理。新朝初建,百废待兴,往后还有无数事,要我们姐妹同心一同操持。”
柳心雨静静坐着,一身素雅衣裙,往日握剑的手轻轻放在膝上。
她是八品高手,
最近长期征战护在李渡身侧,于沙场之上果敢凌厉,
唯独面对儿女情长,
始终内敛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