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满堂先是错愕了一瞬,随即轰然炸开了议论声。
“我的天……这诗……”
“唯有牡丹真国色!只这七个字,便把天下咏牡丹的诗都比下去了!”
“以芍药之妖、芙蕖之净作反衬,不描花瓣,不写香气,偏写出了牡丹的王者气度,高!实在是高!”
“花开时节动京城……好大的格局!这般手笔,便是朝中翰林学士也未必写得出啊!”
席间几个素以才名自居的世家公子,
此刻,脸色也是红一下白一下,
因为有的刚才还在暗讽这个戴面具的行商哗众取宠,
如今只觉自己往日那些得意诗作,
在这二十八字面前,
简直如同儿戏。
满堂的大写的服,
不服不行啊!
这一辈子都作不出来,何况还是即兴而为……
而主角柳心雨,此时正低头盯着宣纸上力透纸背的字迹,眼神微妙,心潮起伏,手指微颤。
她本对自己的诗作颇有信心,
可对方这一一出,
字字平实无华,
却气象沉雄,
如同高山压顶而来,
瞬间便将她的诗,
衬得只剩小家碧玉的秀气,
全无半分争锋之力。
她猛地抬眼看向李渡,
目光在那张青铜面具上停留了许久。
诗如其人。
不花哨,却重若千钧。
她眼底那点原本只是礼节性的兴味,早已荡然无存。
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好奇,
她敢断定,羊州绝没有这样一号人物,甚至黛州也没有,天源大陆都没听过,
毕竟,能写出这般传世诗句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不可能只作一个行商,
这身份?肯定是假的!
那么,这人想干什么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柳心雨突然冒出一句:
“杜兄,好文采!继续,我们比剑。”
台下的宾客这时一阵骚动,
这还是今天第一次,
不,是从比擂台开始,
有人能让柳大小姐主动提出比剑。
之前那些挑战者,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挨个轮一遍,
柳心雨从来都是被动应战,
点到即止。
主动提出比剑,
这意味着她对这个人的兴趣已经出了礼节性的范畴。
堂内情绪高涨,所有人翘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