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诗剑三轮下来,
台上台下都安静了一阵。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掌声都是稀稀拉拉,
因为,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相同,
审美疲劳了,没点刺激,没点爽感,没点意外。
司仪喊了两遍,
“还有没有人要挑战”,
底下几个人头攒动了几回,
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关大弟子蹲在席上跟他旁边的人嘀咕
“连从远道而来的高手都输了,谁还敢上去?”
钱有余端着一杯茶叹气
“你还别说,明年我爹再让我练琴,我就说,练了,也赢不了柳大小姐,省得挨那顿打。”
宋知低头把他那咏梅的诗叠好收进了袖子里,
像是打算留作纪念,
又像是打算回去了,再琢磨琢磨。
莫举人端着一杯酒,
目光一直在主桌和戏台之间来回挪,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司仪举起手正要宣布“余兴环节到此结束”,
就在这时……
李渡把茶杯放下了。
他站起来,
穿过席间那些交头接耳和低头饮酒的宾客,
从容地走到戏台前面。
面具遮住了他半边脸,
露出的下颌线条,比方才那几个公子哥都显得利落。
特别是李渡近一年来武功精进后,尤其是称济王后,
那种久经沙场的气魄,和睥睨天下的气度,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周围几个宾客下意识地往两侧让了让,给他空出一片空地。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沙哑一些,
朝柳心雨微微一拱手
“在下杜革,行商路过四原,早就听闻柳大小姐文武双全,今日一见,风采的确不凡,让在下切磋之心陡然上升,不知能否讨教一二?”
柳心雨微微侧头看着这个戴青铜面具的陌生人,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意,
她觉得很意外,这个男人戴着面具,想遮什么?为何一个行商,敢来比试这些,
陡然间,心里就升起一丝真实的、突如其来的兴致。
“哦?这位杜革先生想比什么?”
李渡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朗声回答: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会的,我都会一点。柳大小姐挑。”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行商怕是来出风头的吧,一个商人也敢说什么都会?”
“这行商莫不是行骗吧,不过,他能骗过别人,未必能骗过柳大小姐……”
“你还别说,看他那架势,好像真还是什么都会的样子,到底是走南闯北的商人,见识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