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义校尉拔刀下令,
“压上!”
“不许停!谁停,军法处置!”
永昌盾兵硬着头皮往前推。
他们的盾牌在雪光中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军靴踩在官道的碎石路面上出整齐的哗哗声。
前排盾兵,
嘴里喊着号子,
步伐整齐,阵型严整。
马义校尉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局势,
对方只有加老弱病残一起,也就一两千人,
自己的盾阵压过去,
前排几轮长枪就能把他们捅穿。
就算李渡再能打,他一个人也救不了两千人。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还带点彻骨的痛!
永昌军的盾阵推进到那片看似平坦的枯雪草地时,
整齐的号子声忽然被此起彼伏的惨叫打断了。
第一排盾兵踩中了铁蒺藜,
四棱尖刺穿透军靴的薄底,扎穿了脚底板。
有人惨叫着单膝跪地,盾牌摔在地上出咣当巨响;
有人疼得直接瘫倒,抱着脚在地上打滚。
盾阵从正面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后排的长枪兵被前面倒下的盾兵绊住了脚,阵型猛地往里挤。
长枪互相碰撞,
有人被同伴的枪杆戳到了脸,
有人被绊倒在地,
有人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到了腿。
“就是现在!”
李渡心里一动,拔起插在地上的惊鸿剑,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没有冲进敌阵,选择了沿着盾阵裂开的缝隙横向切割,
惊鸿剑在雪光中划出一道道冷弧,
每一剑都精准地削在长枪枪杆上。
那些被削断的长枪枪头还嵌在半空中,
握枪的士兵还在错愕地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半截枪杆,
李渡已经掠过了他们身边,
剑尖轻轻在盾牌的边缘一点,
借力翻身跃上了山坡的一块巨石。
马校尉在歇斯底里地吼道
“放箭!放箭!”
山坡上的弓弩手慌忙调转方向,朝巨石上的李渡放箭。
箭矢如飞蝗般扑来,密集得几乎遮住了天光。
李渡凌空一个翻身,惊鸿剑在身前画了个半圆,剑气迸,将射到面前的箭矢尽数斩断。
断箭哗啦啦落了一地,
箭头在石头上砸出细碎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