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弓弩手太多了。
右侧山坡上的伏兵,没有被波及,
他们还在继续放箭。
官道上的义军士兵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盾兵咬着牙顶在前面,
盾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箭杆,
有个年轻盾兵被冲击力撞得单膝跪地,
膝盖砸在冻硬的官道上出闷响,
旁边的同伴赶紧扶了他一把,
帮他一起撑住盾牌。
伤员们缩在石壁后面,有人疼得直抽气,但没人喊出声,
明月提前交代过,谁出声,谁就会暴露位置,
暴露位置就是害了所有人。
……
就在这时,松林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那可不是义军的号角,
这次的音调更高,更尖,
是永昌军的铜号!!!
接着,
山坡上亮起了一簇人影,
这里,埋伏的不只是弓弩手。
苏文清在通往西边的官道两侧各埋伏了一支偏师,
靠左边这支有三千人,
全是轻步兵,装备齐全,盾牌、长枪、弓弩一应俱全。
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阻击,是截杀,
截住往西撤的义军,如果能直接干掉,最好不过,
如果,不能直接干掉,三千装备精良的队伍,也能拖住一阵,
再等苏文清的主力从羊州城方向赶过来合围。
瓮中捉鳖!
算盘打的不错!
带队的是一个姓马的校尉,
四十来岁,
脸上坑坑洼洼。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官道上被压制的义军,
对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
“这里有李渡吧,看来这济王也不过如此。苏大人说他神出鬼没,我看是夸大其词。三千精锐对付一群乌合之众,咱们还占着地利,这一仗打完,老子要亲自提着李渡的人头去领赏。”
副将赶紧附和
“马将军,杀了这个李渡,您恐怕得封侯啊,到时候,不要忘了在下我啊……嘎嘎,我还想娶一房小妾,那个城东的布匹朱老板的女儿水灵着呢……”
副将正在意淫期间,
忽然听到左侧山坡上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什么?
这居然不是叛军的惨叫,是他们自己的弓弩手!
马校尉猛地转头,
只看到一道灰色的身影从松林间掠出来,
度快得不像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