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能怎么办?他不过是个小研究员,连会议室的门都进不了,更别说去改上面的决定。
上面那帮人,拿郁鸿明当诱饵,想钓出内鬼,结果把人当猴耍。
是聪明,还是蠢?他一时也说不清。
想了半晌,他狠狠甩了下头,像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甩出去。
这事儿,压根不是他能插手的。
领导都拍板了,改?别做梦了。
下次?别指望郁厂长再踏进这地方一步。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报告,心一横——该干啥干啥,别多嘴,别多事。
多管闲事,死得快。
别到时候锅没背成,反而被当成替罪羊,哭都没地儿哭。
郁鸿明当然不知道,他刚一走,张研究员就在背后把肠子都悔青了。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算盘,既然做了,就得认。
错的不是他,是那帮玩权术的人。
直升机没直飞东江。
油不够,撑不了那么远。
到大西北的机场,郁鸿明直接挥手打了飞行员,人走,机走,连句谢谢都懒得说。
他在候机厅里坐着,手肘撑着膝盖,眼睛盯着地面,半天没动。
二号去柜台买票,回来时看他那副模样,嘴边的话全吞了回去。
郁鸿明脸黑得像锅底,眼底一股火苗在蹿,整个人透着一股“谁碰谁死”的气场。
二号蹑手蹑脚,在最远的椅子上坐下,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其实,郁鸿明早就知道他回来了。
他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躲那么远,怕我咬你?”
二号一愣,表情僵在脸上“……啊?”
他真没懂,这人突然抽什么风。
“飞机一小时后起飞,”二号赶紧转移话题,“等会儿有人来喊咱们。
你……要不要眯一会儿?”
他看郁鸿明眼下乌青,显然没睡好。
他还琢磨着,赵之维把他们叫来支援,结果才一天,事没办成,人还被晾在那儿当靶子,这会不会惹毛了上头?
郁鸿明冷笑一声,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你瞎操心啥?赵老总那儿,我早打过招呼了。
这事跟你没关系,他不会找你麻烦。”
二号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震惊直接写在脸上,连伪装都忘了。
他愣了不到一秒,立马觉出自己脸上的表情太外露,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嗽了一声,假装嗓子痒。
二号赶紧接话“那咱们回东江,是先去集团总部,还是直奔研究所?”
郁鸿明搓了搓手,想都没想“直接去研究所。”
去了集团?天知道一堆人等在那儿,想把他当吉祥物供起来。
那地方大事小事早就铺好了,他去不去,根本没差。
可研究所不一样——那里没狗仔,没记者,没人天天追问“最近进展如何”,连手机信号都能屏蔽掉。
那地方,才是真正能喘口气的地方。
二号一听就懂了,没再多嘴。
真被他说中了。
消息一出,电话差点打爆研究所的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