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鸿明压根不听他道歉。
“带我们走。”他直截了当,“出了事,我一个人扛,不连累你。”
张研究员脑子嗡地一下这怎么行?好不容易请来的祖宗,能说走就走?
可郁鸿明下一秒一句话,把他怼回现实
“在这儿,连我这条命都保不住,我凭什么还信你们?你也不想最后被当替罪羊,陪葬吧?”
话没明说,但意思是刻在脸上的。
二号凑过去,低低说了几句。
张研究员脸色一沉,眼神一坚,猛地点头“我马上去跟负责人汇报,看他怎么安排。”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他点头,就算输入密码,门也打不开。”
郁鸿明皱了皱眉,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用了。
我自己去找他说。”
张研究员只是个小兵,没必要替他背锅。
三人直奔负责人办公室。
推门进去,对方正对着电话吼。
谁也没出声,静静站在一边。
郁鸿明顺手拉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像来喝茶的。
十分钟后,电话才挂。
负责人眼皮一抬,目光像刀子刮过来“你们这么多人堵这儿,想造反?”
郁鸿明没动,唇角却微微一勾,笑了。
“这事儿我不想闹得难看。
既然这项目压根不需要我插手,那麻烦你安排个人,送我出基地吧。”
话不多,句句戳心。
负责人早猜到他要走,可这会儿心里那团火,烧得他牙根痒。
就在半小时前,他接了个电话——上面明明白白地警告郁鸿明是国家的宝贝,基地要是敢亏待他,别怪上面不讲情面。
这话听起来是保护,可落到他耳朵里,就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辛辛苦苦守着这破地方,风沙灌满裤管,没日没夜扛压力,到头来还得给人当保姆?
结果这人倒好,不请自来,直接踹门进他办公室,一脸淡然问“我说得不对?”
二号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恨不得扑过去捂住郁鸿明的嘴——祖宗啊,您闭嘴吧!这老头脸色都快裂开了,真要惹毛了,这戈壁滩大得能埋十个你!
他拼命眨眼睛,拼命使眼色,眼珠子都快转成陀螺了。
郁鸿明瞥他一眼,慢悠悠开口“陈助理,你眼睛是不是抽筋了?一直哆嗦,要不要叫个大夫?”
二号一愣,秒懂——这是警告,是敲打。
他立马闭嘴,低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张研究员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早知道带这祖宗来会挨这一顿,他宁可去沙漠里挖土豆!
等人家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怒火,估计连尸骨都找不着了。
他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郁鸿明没看他,目光直勾勾钉在负责人脸上,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水。
只问一个答案。
两人就这么僵着,空气凝得能压死苍蝇。
终于,负责人叹了口气,抬手一挥“小张,人是你领来的,你送他们走。”
说完,他像被抽了骨头,瘫回椅子,连挥别的力气都没了。
为什么认怂?
上面的电话,就是最后的底线。
他不傻。
惹怒一个科研国宝,换来的不是功劳,是乌纱帽。
郁鸿明得了话,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走到门边,脚步顿住,回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