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裴战怎么会将这一枚玉佩送给他?
楚容可不认为,前一天还对他下定身术的人,后一天便会真心实意的认错,尤其是这人还是行事随性、阴晴不定的裴战,在原文里折磨原主最惨的一个攻。
不可否认,玉佩强大的防御力在关键时刻能够救命,他是有些眼馋,但谁知道这是不是裴战耍的什么新把戏?这玉佩楚容可不敢要,也不想要。
楚容抬手将玉佩丢在桌上,淡淡地抬起纤长眼睫,眼尾红晕点染,抹开一缕勾人艳色,语气平静得几乎冷漠:“拿回去。”
裴战若是真想要赔罪,最好是以后离他远一点。
楚容已经受够三番两次无辜被牵连,几个主角要争斗能不能离他远一些,他一点儿都不想掺和进去。
“你不要?!”玉佩砸在桌面,出沉闷的声响,裴战俊美的脸变得阴沉,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向人示好,楚容居然半点不领情。
雾凇居中,空气渐渐变得有些凝滞。
两道白影凌厉的眼睛结冰,寒冰彻骨,掌中凝聚灵力,一左一右护在楚容身前。
楚容袖中的指尖蜷缩,身体戒备地绷紧,但面具下水色的薄唇张合,吐出来的仍是:“不要!”
“好!”裴战的目光在楚容的身上来来回回,眉眼的阴鸷逐渐笼罩他的全身:“你可真是好得很!”
敢这么拒绝他的人,楚容是第一个。
裴战神色危险,随手抓起玉佩,转身离开房间。
徐子阳唇角微勾,脸上重新露出温润笑容,连眼里都是笑意,温声细语道:“师弟的脾性一向如此,你莫要见怪。”
两相对比之下,徐子阳实在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让人不自觉感觉亲近。
但楚容知道,这不过是徐子阳的表象而已。他侧眸斜睨男人一眼,眼尾上勾,似有似无的引诱人心,指着桌上的几道小菜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些并不合我的口味,烦请你带回去。”
言下之意,徐子阳也该走了。
徐子阳的眼神又变暗一点,不着痕迹的往楚容腰间瞟一眼,倒是没有生气,一一将小菜收好,很自觉退出房间。
关上房门,徐子阳一抬头,便看到廊道下站着的高大身影,裴战曲指抚着手中的玉佩,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晦暗,鎏金眼瞳里流淌的暗潮更是令人心惊。
徐子阳微眯下眼,眸光一点点变得幽深,他的唇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龙鳞玉佩乃是宗主送你的拜师之礼,意义非凡,裴师弟倒是舍得。”
裴战反手将玉佩收起来,嘲弄的嗤笑一声,全然不将徐子阳的话当一回事:“师尊将玉佩送与我,便是我之物,我想送给谁便送给谁,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
他做什么事,还轮不到徐子阳来指手画脚!
“倒是你。”裴战看着徐子阳手中提着的食盒,面上的讽刺之色更浓:“大师兄,想爱屋及乌也要有个限度。”
对岑衍献殷勤倒也罢,对岑衍的未婚夫也献个什么殷勤?
徐子阳提着食盒的手指收紧,嘴角缓缓拉平,没有再说话。
……
廊道里的剑拔弩张,并没有影响到房中的楚容,他摘下面具坐到桌边,墨半披,肌肤在日光之中更加莹白如玉。
两道白影散去凝聚的灵力,弹指在房中设下禁制,走到他的身侧,声线冷沉磁性:“那玉佩里有玄铁铸造的铁笼,坚不可摧,凡人一旦被吸入,便是有进无出。”
白影见过数之不尽的法器,裴战一拿出玉佩,他便看出里面的名堂。
楚容知道。
但这人身份不明,他不知底细,他没有露声色。
“原来如此。”楚容蹙起眉心,丽脸庞佯装出的不悦,带着让人头脑昏的绝艳:“他果真没安好心,多谢前辈告知。”
白影修行三百年,楚容的这点儿小九九,他一眼就能看透。
不过,白影没有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