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岑衍自小与徐子阳感情深厚,若非是三年前,楚容以救命之恩,挟恩图报,缔结婚约之事,哪会流落到楚容的头上?岑衍怕是很不待见楚容,又哪有空理会他。
反倒是楚容日日枕着岑衍给的从踪珠,还对岑衍不死心。
啧。
就楚容一介脆弱不堪凡人,居然还想要弄岑衍?那一副模样,圈禁在金笼之中被男人弄反倒是更加合适。
雾凇居内,静谧无声,空气之中涌动着的,全是不可言说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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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夜色笼罩着青阳天宗,岑衍带领着几个弟子,沿着外门后山一处处巡逻。
后山密林里的妖兽尸体已经处理干净,空气中连一丝血腥味都闻不到,岑衍仔细查看着四周,确认没有看到邪煞之气,便带着弟子离开后山,继续去别的地方巡逻。
无一人注意到,在隐蔽的茂密灌木丛之后,守山大阵的最外围,一股散着极度不祥气息的黑气,悄无声息的攀附了上去。
黑气似有很强的侵蚀性,一沾到守山大阵上,用阵法支撑起的透明保护屏障,就如同蛛丝网一般,裂开一道道交错纵横的密小缝隙,最中心的位置甚至腐蚀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黑色小洞。
黑气在小洞里盘旋、扩张,以很难察觉的缓慢度,一寸寸往四面八方蔓延,一夜过去,小洞变成一指节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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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雾凇居。
薄薄天光从窗扉外照射进来,给本就清幽的房间更增添一分宁静。
床榻边,白雾般的熏香袅袅飘散,混入房中浓郁的幽兰花香之中。
榻沿之上,两道凝实的高大白影一头一尾坐着,精壮的身躯俯倾低下,几乎将整张床榻遮挡完,肌肉轮廓清晰的长臂伸张开,来来回回的缓动着,但是却始终看不见宽大的手掌在何处。
再细细一看,才现两道白影的大掌,一支钻入榻上之人领口的衣襟中,一支钻入榻上之人的衣摆下。
榻上的男子身形修长,体态柔韧,鸦羽似的密长眼睫倾覆,在眼下投下弧形的阴影,安静地陷在沉睡之中。
乌黑柔顺的丝没有束缚,散落在丽的脸侧,雪白肌肤在日光之下泛着莹润如玉的光泽,似极妖冶绝艳的妖魅,一呼一吸之间,都似带着引诱,叫人把持不住。
两道白影低垂下凌厉的眼睛,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落在男子的脸上,手中的动作忽的加重加快,尽管依然什么都碰不到,但却还是无视阻碍攻城略地。
眼看着衣摆下的大手,要碰到男子的腿根,榻上之人薄透的眼皮轻轻一颤,似有清醒的迹象。
两道白影的动作同时一顿,不疾不徐地直起身来,一个从领口中收回手,一个从衣摆之下抽出手,在榻上人睁开眼睛的瞬间,凝实的身形一点点虚化,隐匿消失在榻沿边,回归成肉眼不可见的状态。
楚容这一觉睡得意外的安稳。
他不太清醒地睁着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眸,好一会儿,头脑才慢慢清明起来。
想到昨夜生的事,楚容快坐起身来,细致乌黑的长,水流一般散落双肩之上,侧头看向空荡荡的房间,低声问道:“前辈,你还在吗?”
两道白影还坐在榻沿边,与楚容隔着不过一拳之距。
“在。”白影的声音极其冰冷,除去略微有一点不正常的沙哑之外,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楚容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无瑕的脸颊上泛着一抹久睡的淡淡红晕,衬得他整个人愈勾魂夺魄:“前辈一整夜都在房中吗?”
白影眼睑微垂,掩下眼底的失神,并没有否认。
楚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有一个不明身份之人守在他的身边,他却还是沉沉睡足一夜,这实在是少见。
在穿进书中之前,楚容在大公司工作,时常需要国内外到处出差,但哪怕是在安保、服务都一流的五星级酒店套房里,他都不会睡得很深。
楚容姣好的眉尖不着痕迹地微蹙,强行按捺下心中的异样,玉白纤长的手指撑着榻沿,从榻上下来。不偏不倚,他白皙的足背擦过榻尾白影的腿侧,他的手也正好放在榻头白影的腿上。